,也与这位姑娘年龄相仿。幼文这是想念自家女儿了啊,唉……”

    说着说着,钱信书也叹了口气。

    他与祁彪佳是挚友,祁彪佳的女儿他自然见过,甚至还抱过她几次呢……只是世事弄人,悲欢难料啊……

    祁彪佳缓缓回神,向陆知行和林翩翩歉意地拱手。

    陆知行心情也有些沉重,他试着代入了一下,要是他的女儿早夭的话……不行,他只是一想就觉得喘不过气来,那么还没有女儿只是假设都觉得难受。

    林翩翩并没有觉得冒犯,她看得出,祁彪佳方才看她的目光没有任何冒犯,有的只是单纯的怜悯。

    冰雪聪明的林翩翩自然猜得出,这位先生恐怕是误会了陆知行说的话了,以为她的父母都已经去世了……

    不过,好像也没有太多区别,被母亲卖掉便相当于被母亲扔出了她的世界,至于父亲……她林翩翩哪有过父亲?

    “去将马车里的那块羊脂白玉给这位姑娘拿过来。”祁彪佳对身边的仆人吩咐道。

    侍在旁边的仆人一惊,那可是前日他家主人花大价钱在瓜洲渡拍下来的。

    不过他一个做仆人自然没有资格去提醒什么,恭敬应“是”后便从马车中取出一个精致的木匣。

    制作匣子的材料用的是小叶紫檀,上雕有藤蔓、云纹等繁杂纹饰。

    见过这个匣子的人大概不会觉得“买椟还珠”是一件多么离谱的事吧。

    祁彪佳接过木匣,递给陆知行:“偶然间得一白玉,还没来得及雕琢,就当是为先前的唐突赔礼了,还望后生莫要嫌弃。”

    哪怕不打开匣子,陆知行也知道祁彪佳口中的“白玉”并不是什么普通的白玉。

    这种贵重礼物,照理来说是不能收的。

    可祁彪佳这一手做得很绝,说是送给林翩翩的赔礼道歉,但匣子却交到了陆知行手上。

    他这是掐准了陆知行的道德标准,知道陆知行和他自己一样,都是个疼爱自己妻子的人,这种人是不会擅自替妻子做决定的。

    果然,陆知行如祁彪佳猜想的那样,向林翩翩投去征询的目光。

    可林翩翩也不知道怎么处理,礼物是送在陆知行手中的,道歉才是对她说的。

    她要拒绝也只能拒绝道歉,这自然不行,人家又没做什么措施,只是思念自己的女儿罢了。

    钱信书微微一笑,知道这时候需要有个外人来破局了。

    他来到陆知行和祁彪佳之间,从祁彪佳手中接过木匣,抱在自己怀里。

    钱信书笑着打岔:“都是些俗事俗物,何必如此纠结?莫要把事情弄复杂了。”

    “本身就是误会,说开就好。”

    “小先生和这位姑娘也没放心上,幼文也是真心为自己的唐突道歉,这不就全都解决了么?”

    “幼文你再执着送玉,岂不是叫小先生和姑娘为难?”说着,钱信书便责怪似地看了祁彪佳一眼。

    祁彪佳也是配合地点头微笑,并没有急着说什么,他知道钱信书还有话没说完。

    果不其然,钱信书继续说:“至于这块玉,我倒是有个别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