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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厢房内,陆知行和林翩翩正在一起学习。他们现在是“同桌”。
字面意思的同桌,两人一人一张桌子,并在一起学习。
今天并无模考,陆知行照常习书。林翩翩则在看话本,一边看一边摘录她觉得写得好的句子。
两人都很投入……翩翩姑娘好像不是很投入,总是悄悄地偏头看着陆知行,时不时还会傻乎乎地捂嘴窃笑。
忽然,房门被轻轻敲响,抱琴的声音传了过来:“公子,常兴说外面有人求见,自称是书坊的友人。”
陆知行停笔。
书坊友人?是那两位先生来了?
陆知行转头看向林翩翩,林翩翩刚巧也在看他。
“翩翩,你在这继续看书罢,我去接待下贵客。”陆知行拢了拢袖摆准备起身。
“我想和你……我会留在这里的。”
林翩翩下意识就想和陆知行一起去,但又想到她是陆知行的女眷,不便见外宾,就又把到嘴边的话头吞了回去。
陆知行察觉到了一点林翩翩的心思:“翩翩是想和我一起么?”
林翩翩看向陆知行的眼睛,犹豫了一下之后,轻轻点了点头。
她对陆知行的客人不是很感兴趣,只是想跟着陆知行罢了。
陆知行微笑着点点头:“好啊,那我们一起去吧,刚好那两位先生在作书这一道很有研究,你也可以与他们探讨一下。”
他不想把林翩翩拘在内院。
这个时代的女子多半凄凉,一个“囡”字就能很形象地概括她们的一生。
四面白墙,从小拘到大,嫁人前关在娘家,嫁人后则关到夫家,不过是从一个后院换到另外一个后院罢了。
陆知行的占有欲是很强,但他也想林翩翩能活得自由,他不会把林翩翩关起来。
两人一同去院门口迎接钱信书和祁彪佳。
钱信书和祁彪佳看到陆知行带女眷来接他们的时候,都吃了一惊。
吃惊的原因自然不是因为林翩翩漂亮,而是他们没想到陆知行居然待他们如此亲近。
这个时代,带女眷见外客,非亲近之人不可。
两人有些感动,微笑着向陆知行和林翩翩作揖。
祁彪佳颔首,赞叹道:“佳人配才子,当真佳话,只可惜我们结识得晚,没能吃上两位的喜酒。”
他见陆知行身边的姑娘已经及笄,便以为两人早就结婚了。而且看两人举手投足之间的默契程度,也像是恩爱多年的夫妻。
虽说男子要二十岁才加冠,但加冠前娶妻也是常有的事情。
他祁彪佳便是十七岁娶妻,娶的是兵部尚书之女商景兰,当时还被人称作是“金童玉女”,成为一段佳话。
呵呵,扯远了,一看到恩爱的夫妻,祁彪佳就会止不住地想起他自己和夫人的往事。
陆知行温声解释道:“我们情况较为特殊,她家中发生‘变故’,岳父岳母将她提前‘托付’于我。”
祁彪佳一怔,看向林翩翩的目光中多了些同情和怜惜。
在他的认知中,提前将女儿托付给夫家只能是一件事,那就是她的父母都已故亡。
祁彪佳曾有一女,幼年时意外早夭,若是她还活着的话,也该是与眼前这姑娘一般年岁。
他和这位姑娘倒是有些缘分,都是和血亲阴阳两隔,他亡故的是女儿,而这姑娘亡故的是父母。
钱信书见祁彪佳盯着人家姑娘不说话,赶忙用胳膊肘碰了碰他,同时替祁彪佳向陆知行解释道:“小先生,幼文并无冒犯之意,他曾有一女儿早夭,算算年岁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