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徐曼曼的名义。”
“理由?”
“如果是我收到徐曼曼的果篮,可能会觉得她还有旧情,说不定会联系她。这样他就又能掌握我的动向。”寒晓东说,“而且,用徐曼曼的名义,万一事情败露,他也可以推说不知情,是徐曼曼自己送的。”
陈墨没说话。
“我说错了?”寒晓东问。
“没有。”陈墨说,“全对。所以晚上见到他,别露馅。在他眼里,你应该是个因为自尊心太强而搞砸了恋情,现在母亲生病、手头拮据、穿着旧西装的失败者。果篮的人情,你要领,还要显得有点感动。”
“明白。”
“还有,”陈墨顿了顿,“你母亲的所有检查结果,医院会同步给我一份。如果有问题,我会安排后续治疗。这不是施舍,是投资。我需要你健康,清醒,专注。”
“知道了。”
“下午见。”
电话挂断。
寒晓东拎着西装袋子走回医院。到病房时,母亲刚做完颈动脉超声回来,正在吃午饭。医院配的餐,三菜一汤,摆在移动餐桌上。
“东东,你吃饭没?”母亲问。
“等会儿吃。”寒晓东把袋子放沙发上,“检查都做完了?”
“还有个动态心电图,要背个机器24小时。”母亲说,“医生说我心脏有点早搏,血压也高,得吃药。”
寒晓东在床边坐下:“没事,听医生的。”
母亲看着他,目光又落在那袋新衣服上。
“东东,”她放下筷子,“你跟妈说句实话。这工作,到底干什么的?”
“帮企业做风险评估。”寒晓东重复道。
“风险评估,”母亲慢慢说,“要穿这么贵的衣服?”
寒晓东不说话。
母亲伸手,握住他手腕。她的手很瘦,青筋凸起,但握得很紧。
“东东,妈这辈子没什么本事,就给不了你什么。但妈知道,这世上没有白来的好处。”她盯着他眼睛,“你要是做了什么不该做的事,现在收手,还来得及。妈这病不看了,咱们回家。”
寒晓东反握住她的手。
“妈,我没做坏事。”他说,“这工作,是帮人看清一些……骗局。有些坏人,专门设计感情来骗钱骗人。我的工作,就是把他们揪出来。”
母亲看着他,像在判断真假。
“真的。”寒晓东说,“你记得我跟你说,徐曼曼为什么跟我分手吗?因为她根本不是在谈恋爱,是在做任务。她背后有人指使,测试我,算计我。我现在的工作,就是对付这种人。”
母亲愣了很久。
“那姑娘……是骗子?”
“算是。”寒晓东说,“但她也是被利用的。”
母亲松开手,靠回枕头。她看着天花板,很久没说话。
然后她说:“东东,你要是做这个,妈不拦你。但你要答应妈两件事。”
“您说。”
“第一,别变成他们那样。”母亲转回头看他,“别学着用感情去算计人。人这一辈子,什么都能丢,良心不能丢。”
“我答应。”
“第二,”母亲声音有点抖,“保护好自己。那些坏人,急了什么都做得出来。你要是出了什么事,妈也活不了。”
寒晓东点头:“我知道。”
母亲这才重新拿起筷子,慢慢吃饭。吃了两口,又停下。
“那果篮,”她说,“我让护士拿走了。你说得对,给护士站,也算不浪费。”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