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东东,”母亲低声说,“要是见到那姑娘……别恨她。她也是可怜人。”
寒晓东没应。
手机震了,司机发消息:“寒先生,我已到医院停车场。两点准时出发。”
他看了眼时间,一点四十。
“妈,我下午得去公司培训。晚上有个酒会,可能回来晚。”他站起来,“您有事按铃叫护士。我手机开着。”
母亲点头:“去吧。工作要紧。”
寒晓东走到门口,又回头。母亲坐在床上,小口小口喝着汤。窗外的光打在她花白的头发上。
他关上门。
走廊里,护士站那个年轻护士正在吃车厘子,看见他,笑着挥手:“谢谢您的果篮!特别甜!”
寒晓东点点头,走进电梯。
电梯镜面里,他看见自己的脸。二十六岁,眼下的青黑还在,但眼神很定。
他拎着那袋价值四万八的衣服,走进停车场。
黑色奔驰已经发动。司机下车替他开门。
“寒先生,去公司?”
“嗯。”
车驶出医院,汇入车流。寒晓东打开手机,邮箱里又有一封新邮件,影子发的。
标题是:“今晚酒会重点观察对象清单”。
他点开。
第一行就是:“***,核心诉求:验证掌控感。弱点:对‘未完成’事件有强迫性执着。”
下面附着一句话:“陈总交代:你今晚的任务,就是成为他最新的‘未完成’。”
寒晓东关掉屏幕,靠进座椅。
车窗外,城市的高楼飞速后退。天色阴沉,像要下雨。
他闭上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