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到了地方,光头一挥手,小弟们上来围住陈十安,全都嘿嘿怪笑,不怀好意。

    陈十安把铁通条往地上一插,撸起袖子:“一个个来,还是一起上?”

    “哎我说,你们这么多人欺负人家一个小伙子,问过爷们儿没有!”李二狗扯着嗓子喊道,其他几人也都附和起来。

    光头扬起铁管,一指李二狗几人,粗着嗓子骂道:“没你们事儿,别他妈逼逼嗷,给老子滚远点,一会儿崩你们身上血!”

    “哎卧槽!我这暴脾气!”李二狗说着就冲过来了。

    陈十安晃晃有些晕的头,一把拉住他往后推:“二狗哥,你们往后站站,看弟弟让他们管你叫爷爷!”

    光头早就不耐烦了,骂了句“装逼”,抡起钢管就砸。

    陈十安侧身让过,并指在他肋条一点,光头半边身子立刻木了,手里钢管“当啷”掉到地上。

    紧接着通条横扫,“当当”两声,两个黄毛膝盖中招,跪趴倒地。

    瘦子想绕后偷袭,被十安回身一脚直接镶墙里,又扑通掉到地上。

    只几个呼吸的功夫,光头七八个人全躺下,哎呦哎呦惨叫不止。

    陈十安把通条往光头脖子上一搭,蹲下身,慢悠悠道:“哥们,我是山里来的,不懂城里规矩,但我知道一句话,冤冤相报何时了。今天老子手下留情,再有下回,给你们全丢松花江喂鱼,信不?”

    光头被他恐怖的战力吓得直哆嗦:“信信信!大哥,我服了!”

    陈十安收回通条,用衣服擦擦:“你刚才声音太大,吓着我哥了。”

    抬眼,目光狠戾:“道歉!叫爷爷!”

    光头一骨碌站起来,利落的朝李二狗九十度大鞠躬:“爷爷,我错了!”

    陈十安摇摇头,扭头招呼二狗等人回宿舍。

    身后,月光照在胡同里,地上一排混混一动不敢动,格外乖巧。

    夜里十二点,大通炕上鼾声四起。

    陈十安躺在漏风的窗根下,把帆布包搂怀里,握着挂在脖子上的铜铃,很快就进入梦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