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胡小七从人群后面挤进来,已经恢复了人形,"您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陈十安环视众人,陈镇山、陈镇岳、孟七娘、李二狗、秦雪、耿泽华、胡小七,一个都不少。
大家精神头都不错,李二狗虽然走路还有些不利索,但显然已经恢复了大半;耿泽华气息平稳,看来法脉已经归位;胡小七的人形也稳固了,不再是那只软趴趴的灰狐,妖丹应该没出意外。
真好。
大家都活着回来了。
陈十安由心笑起来,那种真实的、踏实的、活着的感觉,让他眼眶发热:"我没事,就是有点头晕。看来……我醒的是最晚的。"
"可不是最晚嘛,"孟七娘端着一碗药款款走过来,笑眯眯的,"十安,来,先把这碗安神汤喝了,特意给你熬的。"
陈镇岳一脸欣慰的看着陈十安喝下汤,又扶着他在院子里的石凳上坐下:"坐下,我看看。"
他给陈十安把脉,手指搭在腕上,闭目凝神。
院子里的人都安静下来,连李二狗都屏住了呼吸,生怕打扰了诊断。
片刻后,陈镇岳睁开眼,点点头:"嗯,还不错。经脉已经恢复,魂魄也稳固了,就是……"
"就是啥?"李二狗急了。
"就是寿元流失太多,"陈镇岳看着陈十安满头的白发,眼中闪过一丝心疼,"其他的都痊愈了,面容也恢复了,只是……这寿数的事……你不用担忧,阎君说他想办法。阴司有长生之法,虽然难得,但以你这次的功劳,阎君不会袖手旁观。"
陈十安倒是看得开:"没事,师父,能活着就挺好。头发白就白了,显得稳重。"
"臭小子,"陈镇岳笑骂,"就会跟老子贫嘴。"
晚饭时候,院子里摆开了一张大桌子。
这是陈十安醒来后第一顿正式的饭,陈镇岳特意让孟七娘和李二狗张罗了一桌子菜,都是陈十安爱吃的。
红烧排骨、小鸡炖蘑菇、锅包肉,还有从老钱那要来的那坛五十年陈酿。
"今天破例,"陈镇岳拍开酒坛封泥,"十安醒了,大家都可以喝两杯。"
"干爹英明!"李二狗第一个举杯,被秦雪瞪了一眼,又讪讪地放下,"我就闻闻,闻闻……"
陈十安端着酒杯,看着满院子的人,心里感慨万千。
三个月前,他们还在酆都的轮回井里拼命,如今却能坐在这里,喝酒聊天,这种平常的幸福,比什么都珍贵。
"师父,"他看向陈镇岳,"我晕倒之后……都发生了什么?"
陈镇岳抿了口酒,放下杯子:"你晕倒之后啊……事情可多了。我慢慢跟你说。"
"转轮王那个老东西,"他顿了顿,语气冷下来,"见阵法被破,彻底绝望了。他在阎君眼前,自行崩解了魂体。万年修为,一朝散尽,连轮回都没入,彻底消散在天地间。"
陈十安沉默片刻,点了点头。转轮王执念太深,走到这一步,也是咎由自取。
"平等王他们几个,"陈镇岳继续说,"除宋帝王死了外,其他四个阎罗被押入地狱最底层,永世不得超生。阎君说了,这种叛逆,不配再入轮回。"
"阴司那边,"陈镇山接过话头,"阎君宣布叛乱平定,即日起重整十殿,严查与阳间邪修勾结者。听说这几个月,阴司上下大清洗,揪出来不少蛀虫。"
"东瀛那边也没闲着,安倍泰长和安倍景明那两个老鬼子,逃到了富士山秘境,结果被追捕的阴兵堵个正着,直接击毙。魂飞魄散,连渣都没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