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 "民调局和军方也没闲着,他们联合行动,捣毁了东瀛境内八处八纮会据点。听说现在东瀛的阴阳道,元气大伤,没个几十年缓不过来。"
陈十安听着,心中感慨。自己昏迷这三个月,外面竟然发生了这么多事。
"还有你们四个,"陈镇岳看着陈十安,眼中带着后怕,"当时你们被托出轮回井,情况都不好。阎君亲自出手,给你们稳住伤势,又拿出阴司珍藏的灵药。经过我和师兄的治疗,二狗和泽华、小七倒是逐渐康复了,唯独你……"
他顿了顿,叹口气:"寿数透支太多,即使及时救治,也需要慢慢温养。这三个月,我跟你师伯、孟七娘,轮流给你渡真气、熬药膳,这才把你从鬼门关拉回来。"
陈十安心中一热,端起酒杯,郑重地站起身:"师父,师伯,孟姨,还有大家……这杯酒,我敬你们。"
"坐下坐下,"陈镇岳摆手,"刚醒别瞎折腾,先把身子养好。"
陈十安坐下,又想起什么:"对了,这三个多月,你们一直住在这?"
"哦,这个啊,"陈镇岳笑了,"你师伯跟我商量了,把左右两间院子都买下来了。这样大家都有个住处,互相也有个照应。二狗和秦雪住东院,泽华住西院,小七跟着你师伯住正房偏屋,孟七娘也在这边开了个药圃,专门给你调养身子。"
陈十安愣了愣,随即笑了:"这是……要长住啊?"
"不然呢?"李二狗大大咧咧地说,"老弟,咱们可是过命的交情,就算我结婚了,你要想赶我走,门都没有!"
"谁说要赶你了,"陈十安笑骂。
院子里笑声一片。陈十安看着这些熟悉的面孔,听着这些熟悉的吵闹,心中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安宁。
在酆都的时候,他以为自己再也见不到这样的场景了。轮回井里,他以为自己会死在那里,会和兄弟们一起,化作规则的尘埃。
可他们活下来了。
大家都活下来了。
陈十安端起酒杯,一饮而尽。烈酒入喉,辛辣中带着甘甜,像是这劫后余生的人生,苦尽甘来。
他心里感叹,在自己昏迷期间,竟然发生了这么多事。而此刻,能坐在这里,听着师父的唠叨,听着二狗的耍赖,听着泽华的贫嘴,听着小七的先生,听着秦雪的嗔怪,听着师伯的笑声,听着孟姨的叮嘱……
真好。
活着,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