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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二狗大手一挥,就往外走,被陈十安一把拽住。"二狗哥,老耿,小七,你们留下。太乙归元阵刚撤,四象圣物需要重新温养,哈城这边不能没人坐镇。"他顿了顿,"既然玻璃纸捅开了,我得问清楚,尸坑案、逆规之秤……这些账,我亲自跟他算。"
李二狗张了张嘴,想说点啥,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了。他跟陈十安这些年,太了解这小子了。平时看着冷静,好像啥都不在乎,可那股子犟劲儿一上来,谁也拦不住。
"行。"李二狗重重地点了点头,"那哥几个在家烧鸡热酒等你。"
陈十安点头,身影消失在胡同口。
胡小七看着他的背影,小声嘀咕:"先生的背影,看着好孤单啊……"
"孤单个屁。"耿泽华一屁股坐回石凳上,"他那不是孤单,那是憋着火呢。"
……
三十分钟前,哈城某条背街的巷子里。
赵开石靠在墙根,穿着一件灰色风衣,站在阴影里像是个刚加完班准备回家的普通中年男人。
没人能看出他是民调局外事一处的处长,更没人能想到,他已经在太初手下当了十五年的棋子。
他的目光一直盯着一个方向。
那是小院的方向,虽然看不见太乙归元阵内部的情形,但他有别的办法感知。
太初降临分身之前,曾在他的识海中留下过一缕印记,让他能在一定程度上感知太初分身的状况。
就在刚才,那印记消失了。
消失的瞬间,赵开石脑袋里像是被人用锤子砸了一下,眼前发黑。
他知道这代表着,太初分身……被灭了。
赵开石的手抖了一下,他脑子里第一个念头是:跑!跑的越远越好!
太初分身死了,他暴露了,那么这个棋子的价值瞬间归零。
太初从来不做亏本买卖,一个失去价值的棋子,下场只有一个。
更何况陈十安那帮人一旦腾出手来,下一个要找的就是他。
赵开石转身就走,他在这座城市里藏了太多后手,只要给他半小时,他就能消失在民调局的体系之外,换个身份,换个面孔,去东南亚,去欧洲,去哪里都行。
他拐出巷子,钻进另一条更窄的街道,街道尽头有一辆他提前准备好的车。
就在他的手快要触到车门把手时,脚下地面忽然动了。
地面像水面一样泛起了一圈圈波纹,柏油路面在波纹中变得透明,赵开石低头看去,透过那层透明的地面,他看到了下面的东西。
阴兵。
数十个阴兵,披甲执戈,正从地底深处无声地向上涌来。
赵开石脸色大变,他转头刚想跑,就从他脚下的地面中伸两只手,像铁钳一样扣住他脚踝,将他整个人往下拽。
转眼间,赵开石整个人就被拖入了地面之下。柏油路面在他消失的瞬间恢复了原状,平整如初。
他再睁开眼时,已经身在阴司,判官殿。
殿内空旷,正中央摆着一座高台,高台之上,一张宽大的案桌后坐着一个身影,头戴判官帽,手持朱砂笔,笔尖悬在一本摊开的簿子上。
赵开石被阴兵压着,跪在案前。
紧接着,两条从地面伸出的锁链贯穿了他的琵琶骨,扯着他不得不保持着一个屈辱而痛苦的姿势。
殿门再次打开,陈十安走了进来。
他进门之后,没看赵开石,先对着案桌后的判官拱手。
判官放下朱砂笔,点了点头,然后起身,身影隐入了殿后的屏风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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