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神里有愧,也有一种我从没见过的疲惫。

    “一衡,你爷爷不是失踪。”

    “他是被沈宅吞了。”

    我后背一凉。

    赵清禾也猛地抬头。

    她显然听懂了一部分。

    “沈宅是活的?”

    我爸看了她一眼,又看向地上的铜钱。

    “沈宅不是房子。”

    “那是一道门。”

    “门后面,才是真正的修行界。”

    我心口狠狠一震。

    真正的修行界。

    这几个字比寿衣女人更吓人。

    因为它不是危险本身。

    它是世界变大的声音。

    灰雨衣老人终于开口。

    “你父亲没说错。”

    “地球灵气枯竭,修行断了很多年。大多数人一辈子只能看见钱、病、命、死,看不见门后的天。”

    “沈家以前守的,就是这道门。”

    我盯着他。

    “所以你是谁?”

    老人沉默了一下。

    “问路人。”

    “我问的是你是谁。”

    他看着我,伞下那道长衫影子轻轻晃了一下。

    “现在的你,还没资格知道。”

    这句话放在平时,我一定觉得刺耳。

    可现在我竟然没有怒。

    因为他说的是事实。

    我今晚才刚开气门,连体内那口气怎么走都没摸清楚。别说门后的修行界,就连脚边这三枚铜钱,我都不一定压得住。

    但不代表我会一直没资格。

    我低头看向三枚铜钱。

    它们已经停成一个三角。

    中间那块地砖上,灰雾一点点往下陷,像地面下有一口井。

    黑玉牌忽然变冷。

    那道低冷声音再次响起。

    “三钱开门。”

    “见门不入,气散。”

    “入门不归,命失。”

    我听得头皮发紧。

    见门不入,刚开的气门会散。

    入门不归,命会没。

    这不是选择。

    这是逼命。

    赵清禾攥紧手指。

    “我爸是不是进过那道门?”

    我爸看向她,沉默了两秒。

    “赵明德没有进去。”

    “他只是替别人拿过黑玉牌。”

    赵清禾声音一冷。

    “谁?”

    我爸的目光缓缓落到走廊另一头。

    那里站着孙庆山。

    他本来想趁乱离开,可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住了。叛门之扣被我拿过后,他手背上的伤口已经黑了一圈,黑气沿着血管往上爬。

    孙庆山脸色难看,却还在强撑。

    “沈建国,你别乱说。”

    我爸眼神冷了下来。

    “我说的是你背后那个人。”

    孙庆山脸皮一抽。

    这一下,足够了。

    赵清禾立刻明白,赵明德的死不只是黑玉牌那么简单。

    她一步上前,声音发寒。

    “孙庆山,我爸死前见过谁?”

    孙庆山往后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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