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小姐,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

    “那什么时候说?”

    赵清禾逼近一步。

    “等我也死了?”

    孙庆山还想开口。

    可他手背上的黑线突然鼓起,像有什么东西在皮肤下面爬。

    他惨叫一声,整个人跪倒在地。

    那枚叛门之扣虽然不在他手上,可扣里咬过他的灰气还在。

    黑玉牌冷声响起。

    “叛门者,见门先罚。”

    孙庆山听不见,可我听得清清楚楚。

    地上三枚铜钱中间的灰雾猛地一卷。

    一道门影出现了。

    不是实体门。

    它像投在地上的倒影,门框斑驳,门钉发黑,门缝里透出极远极冷的风。那风吹出来的一瞬间,走廊里的消毒水味全散了,只剩下山雨、泥土、香灰和某种古老木头腐朽后的气味。

    我看见门缝后面有石阶。

    石阶尽头,像有一片黑沉沉的老宅屋檐。

    沈宅。

    可在更远处,我还看见一线青光。

    那青光不属于医院,不属于城市,也不属于我过去二十多年见过的任何东西。

    它像一口藏在天地尽头的气。

    我只是看了一眼,胸口气门就猛地张开。

    一缕极细的气从门缝里钻出来,撞进我胸口。

    轰。

    我耳边所有声音都远了。

    那一瞬间,我清楚看见自己体内有一条细线被点亮,从胸口落到丹田,再从丹田绕回掌心黑印。

    不是之前乱冲乱撞的热。

    是真正能被我抓住的一口气。

    我抬起手。

    掌心残符没有贴上去,却自己亮了一下。

    苏晚棠盯着我的手,低声问。

    “你又怎么了?”

    我看着掌心那一点微光,缓缓吐出一口气。

    “我好像,知道气该怎么走了。”

    这句话一出口,灰雨衣老人眼神终于变了。

    不是震惊。

    是确认。

    “引气入体。”

    他轻声道。

    “沈家这一代,门还没进,先成了。”

    孙庆山跪在地上,听不懂,却本能感觉到不对。

    他忽然从怀里摸出手机,想拨电话。

    赵清禾一脚踩住他的手腕。

    “想通知谁?”

    孙庆山疼得脸都扭曲了。

    我没有看他。

    我的目光落在那道门影上。

    门缝正在变大。

    里面的风也越来越冷。

    我爸用尽力气喊我。

    “一衡,别进去。”

    “现在进去,你回不来。”

    黑玉牌却冷得像一块坟底的石头。

    “门开三息。”

    “一息见路。”

    “二息定命。”

    “三息之后,门吞活人。”

    我低头看向三枚铜钱。

    第一枚镇煞。

    第二枚开气门。

    第三枚归宅。

    三枚钱已经把路铺到我脚下。

    不走,气散。

    走深了,命没。>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