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

    柳姨把剩下的老参和药叶重新包好,放进木匣两侧。青铜旧炉摆在正中,占了大半位置。她抬头看我。

    “地方找好了。赵家在医院后街有一处旧茶楼,早年是老爷子会客的地方。二楼有静室,常年没人住,离这儿开车七分钟。”

    我点头。

    “够了。”

    苏晚棠忽然叫住我。

    “沈一衡。”

    我回头。

    她站在两张病床中间,两头都不敢松,眼里却一点退意都没有。

    “我守这里。你别回头。”

    我喉结滚了一下。

    “我天亮前回来。”

    灰雨衣老人走到门边,把伞往地上一顿。

    “你走你的。这里我守。”

    柳姨已经带着木匣往外走,两个保镖一前一后护着,没人再问为什么。刚才他们还用眼神拦我,现在他们只认一个结果。

    能不能把人救回来。

    我跟着柳姨直奔电梯。电梯门合上后,谁都没有说话。木匣被保镖抱在怀里,稳稳当当,没有半点晃荡。

    我脑子里也没有再去想别的。

    练气。

    炼丹。

    回医院救人。

    就这三件事。

    柳姨侧头看我。

    “还缺什么。”

    “安静屋子。门外别让人进。”

    “够不够?”

    “先够。”

    她点头。

    “那边我已经让人清了。二楼静室没人会闯。”

    我嗯了一声。

    现在说什么都没用。练不进去,什么都白费。

    车子一路开进后街。我低头翻开《太玄秘录》,掌心伤口还在发热,血早就结住了,只剩一层绷紧的疼。册页上的字不多,意思却很直。

    意守下腹。

    调息归一。

    先引,再纳。

    我盯着那几行字看了一遍,又看了一遍,把每个字都压进脑子里。

    车轮压过减速带时,身子跟着轻轻一晃。胸口那股乱气也跟着一颤,像是又要往上冲。我立刻收住心神,把呼吸一点点放慢。

    这时候不能乱。

    一乱,气就散。

    气一散,后面什么都别谈。

    柳姨一直没打扰,直到车子快停下时才问了一句。

    “有把握吗。”

    “没有。”我说,“但我得成。”

    车子转进一条更暗的后巷,最后稳稳停在旧茶楼门口。茶楼门脸不大,木牌早旧了,卷帘只开半截,一看就是多年不接客的地方。

    保镖先下车探路,柳姨提起木匣,回头看我。

    “上楼。”

    我推门下车,夜里的风一扑上来,胸口那股乱气反倒清醒了些。茶楼里没人,木楼梯擦得很干净,走到二楼最里间,柳姨推开一扇暗红木门。

    里面不大,一张旧案,一把太师椅,角落里空着,窗户关着,墙上挂着半幅山水。屋里没檀香味,也没杂物,正好够我静下来。

    “就这儿。”她说。

    我扫了一眼,点头。

    “够了。”

    柳姨把木匣放到案上。

    “门外我留人守着。”

    “谁来也别放进来。”我说。

    “明白。”

    她走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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