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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雨柱到了炊事班,见菜都备得差不多了,无非是起锅掌勺的事。

    他麻利地处理着:一只鸡剁块红烧,配上几样当季蔬菜清炒,在这物资不算宽裕的年月,能有这些已经很是难得——部队的日子向来清简,能凑出这桌菜,已是尽了心。

    约莫一个多小时,七八个菜就端上了桌,分了两席摆开。

    王大山拎着两个酒瓶子走过来,声音带着点沙哑:“今天送你们走,没什么好招待的。团部经费紧,这两瓶酒是我昨晚好不容易找来的。大家一人一杯,就算为你们践行了。”

    郭政委接过酒瓶,给每个人面前的搪瓷缸里都斟了一小杯,眼眶也有些发热:“同志们,条件就这些,是我这政委没照顾好大家。”

    “政委说啥呢!”几个老兵连忙摆手,“这就很好了!”

    众人端起缸子,“叮”地碰在一处,仰头一饮而尽。酒是烈酒,呛得人喉咙发烫,心里却更热。

    王大山揉了揉眼角,招呼道:“吃菜吃菜,尝尝何雨柱的手艺。以后天南海北的,怕是再难尝到这小子的菜了。”

    他顿了顿,声音沉了些,“铁打的营盘流水的兵,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啊。”

    饭菜吃得快,也吃得静,偶尔有人说句玩笑,笑声里却藏着不舍。

    散席时,王大山攥紧了拳头,对郭政委道:“政委,交给你了。同志们,我就不送了。”

    说罢,他转身就走,背影挺得笔直,却透着股说不出的落寞——他哪里是不想送,是怕自己这当团长的,在众人面前掉了眼泪。

    郭政委带着要转业的众人往外走,刚到院子里,就见黑压压一片人——全团好多战士都来了,有来送何雨柱的,更多是来送那些朝夕相处的老兵。

    何雨柱看着眼前攒动的人头,眼眶一热,赶紧别过头去。

    风里飘着战士们的低语,有叮嘱,有不舍,还有年轻兵蛋子强忍着的哽咽。

    这军营的最后一程,原来有这么多人陪着。

    远处扬起一阵尘土,一辆吉普车疾驰而来,在营门口猛地刹住。

    车门打开,下来两名军官,为首的正是和何雨柱一同入伍的周阳,后面跟着孙卫国——两人早已调到师部,如今穿着笔挺的军装,肩上同样扛着上尉肩章。

    待走近了,何雨柱眼睛一亮,乐了:“嘿,我还琢磨着自己混个上尉算不赖,你小子凭啥也跟上了?”

    周阳上来就一拳砸在他胸口,力道不轻,语气却带着火急火燎的热乎:“你狗日的要走也不说一声!他奶奶的,老子今天看名单才瞧见你名字,这不赶紧从师部赶过来送你。咋?老子这上尉配不上你这上尉?不服?”

    “呦,”何雨柱故意瞪大眼,“我们班长以前可不是这模样,那会儿还是个唯唯诺诺的书生呢。”

    周阳被他逗笑,伸手搂住他的肩膀,两人重重抱了一下,拍着对方的后背,没说啥话,却啥都在这力道里了。

    孙卫国也走过来,用力拍了拍何雨柱的胳膊,何雨柱松开周阳,反手紧紧握住孙为国的手,两人就这么握着,久久没松开。

    从新兵连一起摸爬滚打,在枪林弹雨里互相托过命,这份情分比啥都重。

    “新兵连出来的,现在还在的,不超过五个了。你小子这一走,我们更加孤单了。”周阳在一旁低声说了句。

    何雨柱心里一沉,眼眶瞬间红了。那场战争的残酷,不是嘴上说说就能体会的,是一个个鲜活的名字变成墓碑,是身边的人走着走着就没了。

    这时郭政委走过来,扬声道:“大家准备上车吧。卡车送你们去火车站,那边有同志接应,把证明拿出来,他们会帮着买好火车票。”

    说着,他走到何雨柱跟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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