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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红星轧钢厂保卫科的门口,那名穿着深蓝色工装、身姿笔挺的保卫人员,脸上堆着几分不自在的笑意,侧身把何大清往里请。他一路领着何大清穿过不算宽敞的走廊,脚步声在安静的过道里显得格外清晰,最终停在挂着“会议室”牌子的房门前,推门把人让了进去。
会议室里摆着几张掉了漆的木桌木椅,空气里还残留着淡淡的烟味。
保卫人员手脚麻利地从角落的暖瓶里倒了杯冒着热气的茶水,双手递到何大清面前:“叔,您先坐着歇会儿,我这就去叫我们何科长过来。”
何大清连忙点头应着,接过搪瓷杯,指尖触到杯壁的温热,心里倒泛起几分嘀咕。
他打量着眼前这保卫人员,看那站姿和说话的利索劲儿,就猜着八成是部队转业来的。
其实保卫人员都是部队的同志,大多直来直去,哪里懂得这厂里弯弯绕绕的人情世故?说到底,还不是这段时间被何雨柱给训怕了。
想起何雨柱搞的那些训练,保卫科的人没一个不头疼的。
早上天不亮就起来跑步、练格斗,白天还得在寒冬中搞队列操练,那强度比在部队时都有过之而无不及,一个个累得回到宿舍倒头就睡,真是叫苦连篇。
他们心里都清楚,再这么下去不学着活络点、跟科长拉拉近乎,这身骨头架子怕是都要被折腾散了,所以见了何雨柱的家人,自然格外殷勤。
保卫人员一路小跑到何雨柱的办公室门口,轻轻敲了敲门。
“请进。”屋里传来何雨柱略带沙哑的声音。
他推门进去,见何雨柱正低头看着桌上的值班记录,连忙上前说道:“科长,您爹来了。”
何雨柱猛地抬起头,眉头瞬间拧成了疙瘩,一脸莫名其妙:“他妈的,你小子说清楚点!什么我爹来了?我还说你爹来了呢?”
“不是不是,”保卫人员赶紧摆手,解释道,“是真的,刚才来了位叫何大清的同志,说是您父亲,过来找您拿钥匙呢。”
何雨柱这才愣住,眼神里闪过一丝惊讶,随即问道:“人在哪儿?”
“在、在会议室呢。”保卫人员连忙回答。
何雨柱“哦”了一声,当即放下手里的笔,起身就往会议室走。
脚步迈得又快又急,皮鞋踩在地上发出“噔噔”的声响。
一推会议室的门,果然看见何大清正坐在椅子上,手里端着茶杯慢悠悠地喝着。
“你怎么回来了?”何雨柱开口问道,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疏离。
何大清把茶杯往桌上一放,抬头就呵斥道:“老子怎么就不能过来?这家里还没轮到你说了算吧!”
何雨柱皱了皱眉,瞥了一眼门口可能路过的人影,意识到在这里争执不合适,便没再搭话,直接伸手进裤兜,掏出一串钥匙“啪”地丢在桌子上:“家里的钥匙,你先回去。”
何大清伸手拿起钥匙,在指尖转了两圈,抬眼瞥了何雨柱一下,嘴角撇了撇:“你小子现在当了个小科长,倒是跟老子神气起来了?”
“哼。”何雨柱从鼻子里发出一声冷哼,别过头去,压根懒得搭理他。
何大清见他这态度,也没再多说,揣好钥匙,起身就往外走,脚步重重地踏在地上,像是在发泄不满。
而另一边的医院里,气氛却像是炸开了锅一般。
易中海已经醒了过来,病房里安静的可怕,他只是沉默地躺着,脸色苍白得吓人。
其实他身上的伤不算太重,除了右手断了,别处都是些皮外伤。
可偏偏就是这右手,让他心凉了半截——他之前左手就受过伤,因为那伤,评级时只勉强评上了五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