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到了缺口。
何大清顿时慌了手脚,连忙摆手:“翠莲妹子,这、这都怪我说错话了,你别往心里去……”
吴翠莲却忽然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他,像是终于想通了什么,急需一个发泄的出口。
她深吸一口气,声音带着哭腔,却异常清晰:“大清呐,我们认识这么多年了,我也不藏着掖着了。”
说着,她从口袋里掏出那张被攥得皱巴巴的检查单,递了过去,手还在微微发抖:“我在医院做了检查,医生说……说我能生,是易中海他不能生。他瞒了我好苦啊……”
她的声音哽咽着,几乎说不下去:“现在想想,他在我身上全是算计!每次带我去看医生,都是找些小医院,那些老中医也是他挑的,现在看来,全是他安排好的!我就是个傻子,被他骗了这么多年……”
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顺着她的脸颊滚落,砸在那张薄薄的纸上,晕开了一小片水渍。
何大清看着那份检查单,气得手都在抖,“啪”地拍在桌上,粗话忍不住往外冒:“这狗日的易中海,简直不是人!连自己媳妇都算计,他奶奶的!”
吴翠莲红着眼圈摇头:“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今天跟你说这些,就是心里憋得实在太难受了,求你千万别往外说。”
何大清叹了口气,看着她憔悴的样子,语气沉了沉:“翠莲妹子,照你这意思,你还想跟他过?我告诉你,这种满脑子算计的人,你跟他过不长久。他要是知道你偷偷检查了,那还能饶了你。”
“我……”吴翠莲咬着唇,声音发颤,“我现在都四十了,人老珠黄,离了婚谁要啊?我也想有自己的孩子,可我一没工作二没钱,离了他,我上哪去?”话说到最后,实在忍不住,捂着嘴嗷嗷大哭起来。
何大清皱着眉,忽然想起何雨柱之前跟他念叨过的那些新鲜词,磕磕巴巴地说:“妹子,我听我儿子说,好像有什么婚姻法……要是一方有错,另一方申请离婚,能分家产,钱啊房子啊,好像都能分一半。要不……等柱子回来,我晚上问问他?”
吴翠莲猛地抬起头,眼里闪过一丝光:“大清,你没骗我吧?”
“我了解得不多,”何大清一摊手,“这事儿可能还得问柱子,他在保卫科,对这些规矩或许熟些。”
“好好好,那太麻烦你了。”吴翠莲连忙擦了擦眼泪,把检查单小心翼翼折好揣进怀里,又叮嘱了一遍,“这事你可得帮我保密啊。”
何大清点头:“我知道,你放心。”
吴翠莲走后,屋里还残留着她的哭声余韵。
何大清坐在桌边,看着桌上的水渍,重重叹了口气。
而吴翠莲回了家,心里那根叫“离婚”的刺,却在不知不觉中,扎得更深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