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新网址:www.kushuxs.net
他抬眼看向满脸愁苦的父母,开口喊道:“爸妈!”杨瑞华转头看向二儿子,声音带着慌乱:“解放,你想说啥?”
闫解放半点不绕弯,直截了当开口:“我们俩要下乡,您二老总得帮我们俩备上被褥衣裳,再给些钱和票吧?难不成您二老打算让我们空着手去乡下?”
闫阜贵一听这话当场火气直冲脑门,一拍桌子呵斥:“还要钱?家里如今落到这般境地,你看不见?哪里还有富余钱财给你们!还有你们虽然下乡了,但是你们欠家里的钱还是要还的。”
这句话彻底压垮了闫解放心里最后一点期盼,他只觉得心凉透底,冷笑几声:“好、好、好,原来你们是这般心思。整件事根源全是闫解成行事不端连累全家,到头来你们反倒把火气撒在我和解矿身上。如今我们要远赴乡下吃苦,你们就算不为我着想,也该顾顾解矿,他才多大年纪!”
说完闫解放不愿再多争执,明日一早就要动身下乡,眼下得抓紧整理行囊,被褥衣物样样都要备齐。一旁的闫解矿还懵懵懂懂,被二哥一把拽进屋里,兄弟二人动手收拾物件。
没等两人整理片刻,杨瑞华又追进来补了句狠话:“你们俩不许乱拿家里物件,只许收拾自身的衣裳被褥!”
闫解放心里只剩无语,果然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所幸他早有打算,往日打零工的工钱悄悄攒下三十多块,一直藏在口袋里。他沉默着叠好自己的衣物,闫解矿站在一旁手足无措,他厉声催促:“愣着干什么,赶紧收拾,难不成还要旁人伺候你?”兄弟俩埋头忙活起来。
闫家满室压抑沉闷,反观正阳门程家却是另一番景象。
程家兄弟人多势众,平日里在街坊邻里间素来蛮横霸道,如今风波席卷而来,往日藏在暗处的各类问题尽数暴露,那些常年被程家欺压、从前只能忍气吞声的邻居,此刻再也不愿隐忍,纷纷站出来揭发检举。
随着工作人员逐层深挖核查,程家牵扯出来的各类问题一桩接着一桩,数量繁多。
核查不断深入,程家多年来打架滋事、欺压街坊的旧账一桩桩全被翻了出来,当中竟还藏着一桩早年伤人致残的案子。
风潮席卷之下,程家几个儿子接连被带走羁押,此前闯事入狱的程家老二还没熬到释放,其余弟兄又尽数落网。
程老头急得一夜白头,可特殊年月规矩如此,纵有满心不甘也半点办法没有。
那会儿公检法体系近乎停滞,一切处置决断全由革委会敲定,旁人根本无从辩驳,判决流程走得极快。没几日,另外几个儿子的处置结果便公示下来,一律送往农场进行劳动改造。身处这样的环境里,许多事情讲不得寻常法理,话语权尽数握在革委会手中,没人敢与之作对。
看着闫家和程家接连落得这般下场,何雨柱头一回真切体会到手握职权的威慑力,心底掠过一丝异样的快意。
转眼一周过去,市里各级机关为此事吵得不可开交,针对何雨柱的处分方案始终僵持不下,市革委会内部闹成一锅乱粥。一派人主张从严追责,一派人力保不予处置,还有中间派系提议大事化小、从轻了结。
何雨柱压根没心思掺和这场争论,眼下他只静静等候张雨顺与王建设的调查结果,当初举报陈雪茹、连夜带人审讯她的相关人员,他一个都不会放过。
何雨柱这边心里悬着一桩事,静静等候上边下来的处理结果。这日傍晚,红星轧钢厂大门口,一个意料之外的身影早早守在了路边,正是闫阜贵。
闫阜贵抠抠搜搜算计了一辈子,犄角旮旯的门路、人情利弊摸得门清,这份精明旁人比不了。
他在厂门外蹲守整整一下午,就专等何雨柱下班出来。何雨柱对此全然不知情,开着车缓缓驶出大门,冷不丁一道人影猛地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