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新网址:www.kushuxs.net
日子像车间里飞速转动的齿轮,咔嚓咔嚓碾过数月时光。何雨柱每天忙得脚不沾地,机械厂和拖拉机厂两头的革委会事务本就繁杂,再加上军工任务压身,更是不敢有半分松懈。厂区的安保提到了最高等级,穿着军大衣的守卫荷枪实弹,二十四小时轮班值守,连只麻雀想飞进保密车间都得掂量掂量。
那些进驻封闭车间的工人,统一住在厂区宿舍,吃喝拉撒全由厂里包了,任务没结束就不准踏出指定区域半步。
后勤保障的担子陡然压过来,大到每日的粮食蔬菜供应,小到工人换洗衣物的晾晒,桩桩件件都得何雨柱亲自过问。这年头时局敏感,军工项目更是国之重器,他哪敢假手于人?稍有差池,那可不是丢饭碗的事,弄不好就得掉脑袋。
这天傍晚,何雨柱拖着灌了铅似的双腿回到大院,刚拐进中院,就撞见了背着手站在墙根下的何大清。老头穿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眉头拧成个疙瘩,脸色沉得像要下雨。
“你怎么来了?”何雨柱停下脚步,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耐烦。自打何大清当年丢下他们兄妹俩跑了,这父子俩的关系就没热络过,要不是逢年过节躲不开,他都懒得跟这老头说句话。
何大清瞥了他一眼,声音闷闷的:“柱子,有件事,跟你商量商量。”
“先等我吃口饭,饿死了。”何雨柱没好气地应着,转身往自家厨房走。两条腿酸得厉害,喉咙干得冒火,此刻别说商量事,就算天塌下来,也得先填饱肚子再说。
父子俩一前一后走进厨房,陈雪茹正系着围裙在灶台前忙活,见何雨柱回来,连忙掀开锅盖,把温着的饭菜端上桌:“刚热好的馒头,还有你爱吃的白菜炖粉条,快趁热吃。”她眼角余光瞥见何大清那副愁眉苦脸的样子,识趣地没多问,擦了擦手就转身往堂屋走,特意留了空间给父子俩。
何雨柱抓起个馒头,掰开,夹了两大筷子粉条塞进嘴里,大口大口地嚼着,含糊不清地说:“有话就直说,别磨磨蹭蹭的。”
何大清从口袋里摸出烟盒,抖出支烟叼在嘴里,又摸出火柴划了半天,才把烟点着。烟雾缭绕中,他重重叹了口气,半晌才开口:“柱子,是秦淮茹那边……”
“打住!”何雨柱猛地抬手打断他,馒头渣子从嘴角掉下来,“不用往下说了,我用脚指头都能猜到你想说啥。是不是她儿子棒梗腿受了伤,想让我出面说情,把下乡劳改的名额给免了?肯定是她又找你哭哭啼啼了吧?”
他把手里的馒头往桌上一拍,语气陡然严厉起来:“你都多大岁数了?孙子孙女都能打酱油了,雨水也该出嫁了,怎么还这么拎不清?秦淮茹就那么让你上心?如今外头是什么局势,厂里是什么情况,你一概不管,就揣着你那点破情面跑来求情?也就我脾气好,换作旁人,你这举动早就惹上麻烦了!”
一番话像连珠炮似的砸过去,说得何大清愣在原地,张着嘴半天没合上。老头手里的烟卷烧得只剩个烟头,烫了手指才猛地回神,慌忙把烟头扔在地上,用脚碾了碾。
他心里何尝不委屈?自家儿女向来对他有怨言,要不是秦淮茹接二连三找上门,又是抹眼泪又是说好话,软磨硬泡了好几天,他才不会来碰这个钉子。更让他坐立难安的是,他心里还揣着个隐秘——到现在都拿不准槐花到底是不是自己的亲闺女。这事像根刺,扎了多少年,半句话都不敢对何雨柱吐露。
何雨柱瞧他这副吞吞吐吐、欲言又止的模样,火气更盛,把手里的筷子往桌上一拍:“到现在还执迷不悟?何大清,你扪心自问,这些年你对得起谁?对得起杨泽,对得起杨姨,对得起跟你过苦日子的吴翠莲,还有雨栋?再看看我和雨水,你做的那些事,哪一桩不让人寒心?”
何大清的脸“唰”地红透了,从脸颊一直蔓延到耳根,脑袋垂得低低的,像个做错事的孩子,只顾着闷头抽烟,烟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