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想想办法,让弟兄们尽量吃饱点。”

    何雨柱看着老马和小王扛起行军大锅往外走,锅沿碰撞的“哐当”声越来越远,心里头堵得慌。

    他知道,三连在前线最前沿,离美军阵地就隔了道山梁。

    来之前,老兵就跟他说过,新入朝的部队总有个不成文的规矩——得给对面点颜色看看,立住脚跟。

    他们团最近就憋着股劲,要跟美军硬碰硬干一场。

    这节骨眼上往前线派炊事员,哪是简单的做饭?炮弹说不准啥时候就落下来了。

    送走老马,何雨柱站在灶台前,半天没动。

    锅里的水开了,咕嘟咕嘟地响,他却没心思炒菜,脑子里全是老马临走时的眼神——那眼神里,有叮嘱,有放心,还有一股子老兵的硬气。

    “柱子,菜快糊了!”旁边的战友提醒道。

    何雨柱猛地回过神,赶紧抡起锅铲。是啊,老马把这边交给他了,他得把饭做好,把人照顾好,这才是对前线最好的支援。

    他往灶里添了把柴,火苗蹿得更高了。锅里的白菜土豆炖得正香,可他总觉得,这香味里,少了点啥——哦,是老马的旱烟味,是班长站在灶台边念叨“火要匀,味要足”的声音。

    远处的炮声隐约传来,何雨柱攥紧了锅铲。

    不管咋样,他得守好这个后方的灶台,等老马他们回来,能端上一口热乎的。

    何雨柱本以为到了后勤炊事班,日子该是平平淡淡的,每天围着灶台转,去后勤搭把手,偶尔去周阳那里坐坐。

    周阳如今在后勤管着不少事,仗着父母都是老党员,政审过了关,把司务这边的物资调配得井井有条,成了名副其实的“大总管”。

    何雨柱有时会叹口气,人和人的际遇真是不一样。

    前些天,他总算沾了周阳的光,摸了回汽车方向盘——前线缺司机,运输队人手紧,周阳瞅着他在培训班学得认真,便跟队长打了招呼,让他短途送了趟物资。

    为这,他还特意掏了两包烟,给带他的老兵塞了过去。

    在后勤待久了,何雨柱也摸清了门道,为人实在,手脚又勤快,大家都乐意带这个“小老弟”。

    日子一晃过了半个月,这天,范参谋突然火急火燎地冲进炊事班:“何雨柱!”

    何雨柱赶紧迎上去:“范参谋,啥事?”

    “老马受伤了,”范参谋语速飞快,“前线那边缺人,你得过去顶一阵子!”

    何雨柱心里“咯噔”一下,没半分犹豫:“我这就收拾东西!”

    “不用收拾了,直接走!”范参谋拽着他就往外跑。

    被拉着往前线赶的路上,何雨柱心里像打翻了五味瓶。

    一方面,他攥紧了拳头——终于能去前线了,这些天憋的劲儿总算有处使;

    可另一方面,眉头又忍不住皱起来,老马怎么样了?那位总是叼着旱烟、拍着他肩膀说“火要匀”的老班长,待他是真不错,当初把他留在炊事班,默许他去后勤学本事,全是老马在后面帮衬。

    一路颠簸,离前线越近,炮声越清晰,空气中的硝烟味呛得人喉咙发紧。

    何雨柱望着车窗外掠过的战壕和掩体,心里默念:班长你可得挺住,我来了。

    他不知道接下来要面对什么,只知道老马在的地方,他得顶上,不光要把饭做好,还得替老马看看,这前线的仗,打得有多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