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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顺着过道走到车门边,脚下的铁板有些冰凉。

    他抬脚走下列车,稳稳地站在了站台上。水泥站台被夜露打湿了,踩上去有些滑,他下意识地扶了扶手里的行李袋,心里暗忖:这身体啊,还是得好好锻炼才行,不然真要跟不上趟了。

    3月的天,在京城还是带着股子寒意,尤其是这午夜刚过的时分,风一吹,凉飕飕的,直往骨头缝里钻。

    何雨柱不由得打了个哆嗦,下意识地把外套的领口又拉紧了些。他随着零星的旅客往出站口走,走出火车站的大门,就见外面的空地上,只有零星的几个三轮车停在那里。

    车把上挂着褪色的棉手套,车斗里铺着厚厚的棉垫,师傅们都缩着脖子,有的靠在车边抽烟,烟头在黑夜里一亮一灭,有的则在低声闲聊,声音不大,被风一吹就散了。

    何雨柱定了定神,朝着最近的一辆三轮车走了过去。车旁的师傅约莫五十来岁,脸上刻着几道深深的皱纹,见有人过来,连忙直起身子,搓了搓冻得有些发红的手。

    “师傅,煤市街33号,走不走?”何雨柱的声音带着几分旅途的沙哑,却透着一股笃定。

    “走走走!”师傅连忙应着,眼睛亮了亮,又补充道,“不过同志,这都快半夜了,路也不算近,得收您三毛。”他说着,眼神里带着点试探,毕竟这个点的价钱比白天要贵上一半。

    “可以,走吧。”何雨柱没犹豫,抬脚就往车斗上迈。

    师傅见状,赶紧上前扶了一把车斗边缘,帮着稳住车身。何雨柱坐进铺着厚棉垫的车斗里,棉垫带着点太阳晒过的味道,倒也暖和。师傅跨上前面的座位,脚下猛地一蹬,三轮车“吱呀”一声动了起来,朝着夜色深处驶去。

    这师傅倒是挺卖力,脚下蹬得又快又稳,车轮碾过凹凸不平的路面,发出“咕噜咕噜”的声响。

    他似乎想找些话聊聊,几次侧过头看何雨柱,嘴唇动了动,可瞥见何雨柱靠在车斗挡板上,眼皮耷拉着,一脸疲惫的样子,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只是闷头往前蹬。

    夜风吹过胡同,带着墙根下枯草的气息,偶尔能听到几声狗吠,从远处悠悠传来。

    何雨柱半眯着眼,看着两旁熟悉又有些陌生的院墙往后退去,墙头上的枯草在风里摇晃,路灯的光晕昏昏黄黄,把路边的树影拉得歪歪扭扭。他也说不准过了多久,只觉得车身一停,师傅的声音就传了过来:“同志,到了。”

    何雨柱猛地回过神,抬头往前看。眼前是那扇熟悉的黑漆大门,门楣上的铜环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光。“嗯。”他应了一声,从口袋里摸出三毛钱递过去。

    师傅接过钱,仔细叠好揣进怀里,又冲他点了点头,调转车头,三轮车“吱呀吱呀”地消失在胡同拐角处。

    何雨柱拎着行李,站在大门前,借着微弱的月光打量着这熟悉的地方。

    大门上的漆有些斑驳,门边的石墩子还是老样子,上面刻着的花纹被岁月磨得光滑。

    往里望去,胡同里的青砖地坑坑洼洼,墙根下的几棵老槐树伸展着枝桠,一切都和记忆里相差无几。他嘴角忍不住向上扬了扬,露出一抹浅浅的笑。

    抬手,他朝着门板“咚咚咚、咚咚咚”敲了六下,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里面没有任何声响。

    他又抬腕看了看手腕上的旧手表,表盘上的指针稳稳地指向十一点半。

    这个点,雪茹肯定已经睡熟了。他心里嘀咕着,难道要翻墙进去?可转念一想,这深更半夜的,万一翻墙时动静太大,吓到她就不好了。

    正当他站在门口左右为难,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冰冷的铜环时,屋里忽然传来一阵轻微的响动,像是有人从床上坐起来的声音,紧接着,一个带着睡意的女声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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