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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第二天醒来之时,天已经大亮,窗棂外的阳光透过薄薄的窗纸照进来,在炕上铺了一层淡淡的金辉。何雨柱动了动身子,才发现身旁的位置早已空了,被褥叠得整整齐齐,带着点余温。他慢腾腾地坐起身,伸了个懒腰,骨头缝里发出一阵轻微的“咯吱”声,昨晚那股子旅途劳顿消散了大半。
穿衣服的时候,手指触到布料,这不是自己的,一看就明白了,这应该是陈雪茹给他做的新褂子,针脚细密,暖和又合身。揉了揉还有些发沉的眼睛,他趿拉着布鞋下了炕,推开屋门往院里走。
“雪茹?侯魁?”他扬着嗓子喊了两声,院里静悄悄的,只有墙角那棵老石榴树的叶子被风吹得沙沙响。他皱了皱眉,往东西厢房看了看,门都关着,“家里怎么一个人都没有?”
哎,他咂咂嘴,也没太往心里去,转头看了看挂在墙上的旧挂钟,表盘上的指针清清楚楚地指向十点。“嚯,这都十点了,怪不得没人呢。”
雪茹应该是上班去了,孩子们也要上学。
他没再多想,肚子里“咕噜”叫了两声,便径直往厨房走。一掀锅盖,一股熟悉的香味扑面而来——锅里温着几个白面馒头,还有一小碟咸菜,旁边的碗里盛着大半碗小米粥,还带着热气。
一看就知道是陈雪茹的手笔,她总是这样,不管他啥时候起来,都能给他留口热乎的。
何雨柱心里暖烘烘的,笑了笑,拿起馒头就往嘴里塞,“还是媳妇好,回家就有口热乎的。”他三两口就把早饭解决了,小米粥喝下去,浑身舒坦了不少,连带着精神头都足了。
本来他还琢磨着,回来第一天,先在家里歇一天,陪陪雪茹和孩子,明天再去单位报到。可转念一想,这次调动来得急,上面催得紧,肯定不是让他回来享福的,八成是有要紧事等着他。
他不敢耽搁,转身回屋拿起自己的公文包,又从抽屉里拿出那份盖着鲜红印章的任命书,仔细折好放进包里,拉上拉链。“走了。”他对着空无一人的院子低声说了句,便锁好门,大步走出了胡同。
在路边拦了辆三轮车,师傅正靠在车把上抽烟,见他招手,连忙掐了烟走过来。“你好,去市公安局。”何雨柱开口说道。
三轮车师傅愣了一下,上下打量了他两眼——何雨柱穿着一身熨帖的中山装,头发梳得整整齐齐,手里还拎着个公文包,看着就像是个干部。师傅不敢怠慢,连忙点头:“同志,上来吧。”
何雨柱抬腿坐上后座,师傅蹬起车子,往市局的方向赶。路上车不多,三轮车跑得还算快,没过多久,就到了市公安局门口。
刚想下车,就被门岗的哨兵拦了下来。哨兵是个二十出头的小伙子,站姿笔挺,一脸严肃:“同志,请问你有什么事吗?”
何雨柱从公文包里掏出自己的证件和那份任命书,递了过去:“你好,我是过来报到的。”
哨兵接过证件和任命书,仔细看了看,尤其是任命书上的内容,眼睛微微一睁,心里顿时有了数。
前几天,不,就是昨天,上面专门有人过来打过招呼,说今天会有位姓何的局长过来报到,让他们务必妥善接待。
他不敢有丝毫怠慢,连忙把证件和任命书还给何雨柱,拿起旁边的电话就拨了出去。“喂,张副局长吗?我是门岗小李。”电话接通后,他语气恭敬地说道,“何局长来了,就在门岗这儿。对,现在就在这儿。”
挂断电话,小李转过身,朝着何雨柱恭恭敬敬地敬了个军礼:“何局长,您稍等,张副局长马上就下来。”
“好的。”何雨柱点了点头,站在原地等了片刻。
没一会儿,就见办公楼里匆匆跑出一个身影,朝着门岗这边快步走来。何雨柱眯起眼睛看了看,越看这人的身形越觉得熟悉,心里犯起嘀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