套的束缚,他开始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此时的他浑身是泥,脸上的污垢和汗水混在一起,极其狼狈。

    他强忍着眩晕,挣扎着从地上抬起头,开始打量周围的环境。

    一抬头,他首先看到的就是正坐在石桌旁、用一种好奇的目光打量着他的江震。江震那高大魁梧的身躯哪怕只是静静地坐着,都散发着一种让龚庆感到窒息的无形威压。

    接着,龚庆转动脖子,看到了四周那些围观的各家异人,此刻也正用一种看珍稀动物一样的古怪眼神看着他。

    最后,他看到了站在江震身边、脸色黑得像锅底一样的总指挥官,眼里的怒火几乎要把他生吞活剥。

    然而,还没等江震开始问话,大院内堂的方向,突然传来了一声带着无尽复杂情绪的叹息声。

    “唉……”

    瘫坐在泥地上的龚庆听到这个声音的瞬间,整个人如遭雷击。他的身体猛地僵硬住了,瞳孔剧烈地收缩,整个人开始不受控制地、疯狂地颤抖了起来,手铐上的铁链随着他的颤抖发出细密的碰撞声,在安静的院子里显得格外清晰。

    这个声音,他太熟悉了。

    自他潜伏进龙虎山以来,无数个日日夜夜,他都听着这个声音——清晨端茶递水时听到的那句“小羽子,今儿个天气不错”,深夜守在门外时听到的翻身,练功时听到的指点“你这步法不对,再来”。

    龚庆僵硬地、一点一点地转过头,将目光看向了一处。

    田晋中静静地看着他,最后,千言万语都化作了一个带着无尽苍凉的称呼:

    “小羽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