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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请丢掉脑子……

    曜星社总部,顶楼办公室。

    原本柔和的落地灯光此时显得有些惨白,曲彤一个人坐在巨大的红木办公桌后,双手十指交叉抵在下巴上。

    她布置在哪都通各大区、中低层员工灵魂最深处的蓝光暗门,已经被全部强行拔除了。

    “噗通。”

    灵魂深处传来的强烈反噬,让曲彤忍不住往前一栽,一丝鲜血顺着她的嘴角缓缓滑落,滴在黑色的桌面上,她没有去擦,反而低着头,发出一声极其复杂的低笑。

    “不愧是端木前辈……”

    曲彤缓缓抬起头,用手指抹去嘴角的血迹,自言自语道:

    “我自以为反悟出来的这点手段,在您这位正主眼里,果然还是上不得台面。”

    “不过,也已经无所谓了。”

    如果此刻有外人站在这里,一定会被眼前的景象惊掉下巴。曲彤的办公室里几乎没有一件正常老总办公室该有的陈设——没有天道酬勤的字画像,没有摆满狼性文化类书籍的书架。

    占据整面墙的软木板上,钉满了围绕着同一个人。

    新世界,海上皇帝——江震。

    有民国时期的老旧报纸,纸质已经泛黄发脆,边角被蛀出了细密的虫洞,上面的头版头条用繁体字赫然印着“漕帮帮主江震”的名号。

    有大洋彼岸传回来的英文剪报,《纽约时报》《泰晤士报》的头版,标题耸动,配图模糊。更有无数张从各种绝密渠道重金收购、偷拍来的照片——有些是从情报贩子手里买来的,有些是从退休老特工的私人藏品中高价竞得的泛黄相片,还有一些是从国际新闻社的废弃档案室里翻出来的底片冲印。

    每一张照片的边缘都被反复抚摸得起了毛边,每一份剪报的空白处都用极细的铅笔写满了密密麻麻的批注。这些资料是曲彤用了几十年的时间,耗费了无数人力、物力和财力,从历史的垃圾堆和各国的绝密档案库里一点一点刨出来的,每一件她都视若珍宝。

    曲彤静静地站在一张江震年轻时在魔都时的黑白照片前,思绪在这一刻彻底挣脱了现实的枷锁,坠入了尘封已久的记忆深处。

    她现在叫曲彤。至于以前叫什么,在很多年前就已经无所谓了,那不过是一个快死的人的名字罢了。

    在曲彤的记忆里,她的小时候是个天生体弱多病的小孩。从会记事起,她的世界就充满了苦涩的药汁和没完没了的咳嗽。镇子上的大夫、城里请来的郎中,在看完她的脉象后,无一例外地摇头,背地里对她的父母说,这孩子天生“性火衰弱”,神魂和生机都是漏的,五脏六腑没有一处完好,活不了多久了,趁早准备后事吧。

    尽管每一天都活得很难受,身体像被针扎一样疼,但她的父母从来没有放弃过她。为了给她抓药,父亲可以去干最苦最累的活,赚来的铜板还没捂热就全送进了药铺。

    母亲整夜整夜不睡觉地守在她床边,怕她半夜咳起来没人拍背,把命咳没了。有几次她从昏睡中醒来,看见母亲跪在灶台前,对着灶王爷的画像磕头,额头磕出了血,嘴里反复念叨着同一句话——“老天爷,把我这条命匀给娃吧。”

    那时,她们所在的那个偏僻小村子,刚好属于魔都漕帮的势力范围的边缘。

    在那个兵荒马乱、人命不如狗的时代,外面到处都是抓壮丁的军阀、吃人不吐骨头的村霸和盘踞山头的土匪。可她们的村子,安静得像个世外桃源。

    因为漕帮在这。

    有漕帮的旗子插在村头,没有哪个不长眼的村霸敢来收保护费,没有哪路山贼敢进村抢粮,更没有什么巧立名目的苛捐杂税。不仅如此,对于她们这种穷得叮当响的村子,漕帮每个月都会雷打不动地派人送来一箱箱的物资——粮食、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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