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兴奋得整晚没有合眼。
她全都对上了。
当初救她命的人,就是端木瑛前辈。而端木瑛,是漕帮的人!是江帮主的人!是那个她父母在灶台前磕头感谢、全村人在晒谷场上每日念叨的漕帮!救了她命的人,也在江帮主麾下!
而江震同时也是最强大的异人。
曲彤兴奋无比,没有任何犹豫,当天收拾了行囊就启程前往魔都。她走得很快,甚至磨烂了三双布鞋。在路上,她满脑子想的都是:她要当面感谢端木前辈的救命之恩,她要代表全村的人,给江帮主好好的磕几个响头,感谢他给村子里带来了安稳的好生活。
可等曲彤风尘仆仆、紧赶慢赶地终于到了魔都,站在那条繁华的黄浦江畔时,迎来的却是江帮主已走的消息。
曲彤拉住一个路人,焦急地问:“大叔,漕帮的人呢?江帮主呢?”
那路人叹了口气,指着遥远的地平线说道:“就在今天早上,江帮主已经带着漕帮的大部人马,坐着大船出了长江口。他们往大洋深处去了。听说要去很远很远的地方,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
曲彤顺着那人手指的方向看去,海面上除了层层波涛,什么都没有。
那一刻,曲彤整个人软绵绵地瘫坐在地上。
她痛恨,她无比痛恨自己的动作为什么这么慢!为什么不能再快一点!如果自己早来一天,哪怕半天,是不是就能见到那位大英雄了?是不是就能当着端木前辈的面说一声谢谢?
带着无尽的懊悔与失落,曲彤失魂落魄地离开了魔都,她擦干眼泪,看着大海的方向,默默地告诉自己:江帮主和端木前辈只是暂时离开了,他们那么了不起,总有一天一定会回来的。
在等待的日子里,曲彤开始游历天下。
她记着端木瑛是医生,于是她发挥端木前辈的精神,也知道双全手的敏感,所以就从最基础的医理开始学起。她拜了好几个老大夫为师,学了望闻问切,学了针灸推拿,学了方剂配伍。
加上体内那股暖流对病人身体的敏锐感知,她很快便青出于蓝。随着治好的病人越来越多——有被名医判了死刑的顽症,有战场上退下来的伤残老兵,有被异人争斗波及的普通人——她在异人界和普通人圈子里,逐渐成了一个小有名气的大夫。
可是,随着走的地方越多,看到的现实就越残酷,曲彤逐渐发现了这个世界的参差。
也深刻地认识到了异人这个群体的尴尬地位。在普通人的世界里,异人是不能被提及的秘密,是随时可能被有关部门找上门谈话的不稳定因素;而在异人自己的世界里,也处处是规矩、限制、和各门各派之间互相提防的壁垒。
再随后,她通过官方的某些渠道,终于了解到了异人界那条不可逾越的底线——“异人红线”。
“谎言!”
得知这个概念的那天晚上,曲彤在房间里愤怒地砸碎了所有的药罐,脸色狰狞:
“这不过是因为恐惧而编造出来的懦弱谎言!什么异人红线,全都是狗屁!”
“江帮主是何等的豪杰?当年在魔都,漕帮光明正大,谁敢说个不字?谁敢跳出来提这个?!”
“什么狗屁限制,怎么可能拦得住他老人家!怪不得江帮主和漕帮当年之所以选择出海,离开老家,一定是被他们诓骗了,不不不,江帮主不可能被骗,是江帮主不想和他们产生冲突,是江帮主心太善,不忍心在老家大动干戈......”
“既然这样我来改变,江帮主是不是就会回来了。”
从那时候起,曲彤的心态就变了。
在接下来的几年里,曲彤结识了不少志同道合的异人好友。他们同样年轻,同样对现状不满,都想要改变异人在内地的尴尬地位。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