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需要回到月球,”她在一次私下对话中对哈桑说,“在地球上,太多干扰。太多声音。我需要安静。我需要……倾听。”

    “倾听什么?”哈桑问。

    “倾听信号中的……‘情感’。不是人类的情感。某种……‘存在的情感’。某种’想要被听到’的倾向。”

    哈桑看着她,眼神中带着理解,也带着困惑。

    “林博士,”他说,“您的联觉……是一种’感知’。但科学需要’证明’。您如何证明信号有’情感’?”

    “我不能,”林蔚然说,“但我可以’记录’我的体验。我可以将我的联觉体验转化为数据——频率序列、强度变化、时间模式。这些数据可能不是’证明’,但可能是’线索’。指向某种我们尚未理解的’维度’的线索。”

    “维度?”

    “情感维度。意义维度。存在维度。我们科学一直在研究’物理维度’——时间、空间、能量、物质。但也许宇宙还有其他维度——‘信息维度’、‘意识维度’、‘意义维度’。信号可能来自这些维度,而不是物理维度。”

    哈桑沉默了很长时间。然后他说:“这是一个……’革命性’的想法。如果是对的,它将改变一切。如果是错的,它将摧毁您的声誉。”

    “我知道,”林蔚然说,“但我必须尝试。因为如果我不尝试,我可能会错过……某种真理。”

    她回到了月球背面。 

    七、背景辐射中的幽灵

    2150年9月,林蔚然在月球背面进行了她的”深度倾听”实验。

    实验设计很简单:她将自己置于天眼-IV的数据流中,通过特殊的接口,让数据直接”流入”她的感知系统。不是通过屏幕,不是通过扬声器,而是通过一种”沉浸式”的方式——让数据成为她的”环境”。

    在实验中,她关闭了所有外部光源,所有外部声音,所有外部干扰。她漂浮在实验舱中,在月球低重力环境下,让身体完全放松。然后,她打开数据流,让联觉接管。

    在她的感知中,数据流化作了一片”海洋”。不是水的海洋,而是”信息”的海洋——无数的数据点像波浪一样起伏,像潮汐一样涨落。在这片海洋中,她寻找着那个”异常”——那个微弱的、但有结构的信号。

    她找到了它。

    在信息海洋的深处,那个信号像是一个”幽灵”——无处不在,却又无法触摸。它不像其他数据那样”明亮”或”响亮”,而是某种……“暗淡的”存在。像是深海中的生物,自己不发亮,但能反射其他光源的微光。

    林蔚然深入这个”幽灵”,让联觉尽可能接近它。

    然后,她”听到”了某种东西。

    不是声音——不是物理意义上的声音。而是某种……“回响”。像是某个巨大的空间中,一个遥远的呼喊被无数次反射后的残余。像是某个古老的记忆中,一个模糊的画面被无数次复制后的失真。

    她”感到”了某种东西。

    不是情感——不是人类意义上的情感。而是某种……“存在的气息”。像是某个生物在呼吸,但你只能感受到呼出的空气,而看不到生物本身。像是某个文明在”说话”,但你只能听到回声,而听不到原声。

    在这种体验中,林蔚然产生了一个”概念”——不是科学概念,而是某种”诗性概念”。

    她称它为”熵海”。

    这个词不是来自科学文献,而是来自她的”感受”。在她的联觉中,那个信号的来源不是某个具体的”地方”,而是某种……“状态”。一种”无”的状态,一种”混沌”的状态,一种”所有可能性叠加”的状态。

    “熵海”——一片由熵构成的海洋。一片没有秩序、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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