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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2164年9月—2166年6月核心地点:月球·天眼-V / 退相干区边缘探测站 / 全球虚拟现实网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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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64年9月17日,UTC 14:32。
北京,国家天文台控制中心,地下环形大厅。赵晨星站在第三数据分析平台的中央,双手悬空,手指在虚拟界面中微微颤抖。他的视网膜投影被调到了最高透明度,淡蓝色的数据流像瀑布一样冲刷着他的视野,但他没有眨眼。
在他身后,十二名来自不同机构的数据分析师围坐在环形工位前,每个人的面前都悬浮着各自的全息屏幕。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奇特的气味——不是臭氧,也不是冷却液,而是某种更原始的、来自人类汗腺的紧张气息。在过去七十二小时里,这里的空调系统被刻意调低了两度,但没有人抱怨。
屏幕上显示的是一组来自太阳系边缘的数字。
问天-1。南天门-β深空探测网络的第一枚探测器,于2162年3月发射,采用光帆-电推混合推进,经过两年半的加速与滑行,于三周前穿越了柯伊伯带的外缘——距离太阳约50天文单位。它的任务是寻找异常信号的来源方向,验证CBNA的各向同性特征,并探测太阳系边缘的暗物质分布。
但问天-1发回的数据,让所有人陷入了沉默。
“再次确认,”赵晨星的声音在空旷的大厅中响起,像是一块石头落入深井,“α读数。第847号数据包。时间戳:2164年9月15日,UTC 03:12。探测器位置:日心坐标X=4.18e12米,Y=-1.23e12米,Z=0.87e11米。精细结构常数本地测量值:1/137.035999084……”
他停顿了一下,像是在给所有人一个深呼吸的时间。
“……与地球实验室标准值偏差:+1.2e-11。统计显著性:7.3σ。”
大厅里没有人说话。只有量子计算集群冷却系统的低沉嗡鸣,从墙壁深处传来,像是一种来自地球本身的、缓慢而不安的心跳。
“光速,”赵晨星继续,声音更低了,“本地测量值:299,792,457.8米每秒。偏差:-3.4e-10。显著性:5.8σ。”
“引力常数,”他几乎是在耳语了,“本地测量值:6.67430e-11。偏差:+8.7e-13。显著性:4.9σ。”
维克多·诺瓦克站在环形工位的另一端。他今年六十七岁,灰白的短发像是一顶被霜雪覆盖的金属头盔,面容瘦削,灰蓝色的眼睛在冷光下像两口结冰的深井。他穿着捷克科学院的深蓝色制服,胸前别着一枚古老的、来自二十一世纪的徽章——那是一枚LIGO引力波探测器的纪念章。
“仪器误差,”维克多开口,声音像是从砂纸上磨过的,“精细结构常数的变化可以通过探测器电子元件的宇宙射线损伤来解释。50AU处的宇宙射线通量与内太阳系不同,高能粒子对半导体晶格的损伤可能导致能带结构微调,从而改变原子光谱的测量基准。光速的测量依赖于原子钟和干涉仪,如果原子钟的能级发生漂移,光速的测量值自然会跟着漂移。引力常数……”
“维克多博士,”赵晨星打断他,但没有提高音量。他的声音疲惫而平静,像是一条流经平原的河流,“这些可能性,问天-1的工程团队在过去七十二小时内已经全部排除。探测器携带了三套独立的测量系统:基于铷原子喷泉钟的光频标、基于光学腔的激光干涉仪、以及基于扭摆的引力质量测量仪。三套系统使用不同的物理原理、不同的材料、不同的电子架构。它们同时报告了相同方向的偏差。”
他调出全息投影,三组数据的曲线在虚空中并行展开,像三条被精确对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