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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间:2182年10月—2188年6月

    核心地点:全球多地 / 退相干区探测站 / 虚拟学术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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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182年10月,北京,锚点联盟科学院地下二十二层。

    这里的墙壁不是混凝土,而是一种掺杂了稀土元素的纳米陶瓷,能够屏蔽来自太阳系边缘的量子通信可能携带的”信息污染”——这是2180年沉者接触后新制定的安全协议。尽管科学家们争论不休,认为这种”污染”在物理上不可能通过经典通信链路传播,但安全部门坚持:沉者的信息结构具有”拓扑感染性”,任何与安娜神经系统耦合过的量子场,都可能通过纠缠残留影响其他意识。

    赵晨星走进战略会议室时,感到一阵轻微的眩晕。他已经六十一岁了。那副神经接口辅助的视觉增强镜早已成为他身体的一部分,但镜片的自动调节功能随着年龄增长越来越频繁地出错,偶尔会在视野边缘投射出奇怪的拓扑图案——像是某种持续同调特征的视觉残留,医生说是”神经接口退行性耦合”,建议更换,但他拒绝了。那副眼镜承载着太多记忆。

    会议室呈十二边形,每一边坐着一个领域的代表。全息投影席位上漂浮着来自迪拜、日内瓦、月球、火星的影像,带着各自不同的延迟和色差。空气过滤系统发出低沉的嗡鸣,像是某种巨大生物在黑暗中缓慢呼吸。

    “开始吧,”赵晨星坐下,手指轻触桌面,激活了中央全息投影,“关于园丁。我们知道什么?”

    投影中浮现出安娜·科瓦廖娃从退相干区传回的数据流——不是语言,而是某种情感-拓扑的混合记录,经过蔚然-Ω量子计算机的降维处理后,转化为人类可理解的隐喻性描述。

    苏黎,那位来自新加坡的信息论专家,如今已是锚点联盟的首席信息架构师。她调出一段被标记为”园丁-沉者关联”的分析报告。

    “沉者传递的关于园丁的信息,”苏黎说,声音在吸音墙壁间显得异常清晰,“具有极高的跨文明一致性。我们对比了安娜在过去两年中接触到的十七个不同沉者痕迹,它们来自不同的宇宙周期,不同的文明形态,甚至不同的物理常数体系。但它们对园丁的描述,在核心特征上惊人地一致。”

    她手指轻划,投影中浮现出三个并行的信息结构图谱。它们看起来像是某种扭曲的克莱因瓶,但瓶口的扭曲方向各不相同。

    “第一,”苏黎说,“园丁不是生物。它没有DNA,没有细胞,没有代谢。它也不是机器——没有算法,没有程序,没有可识别的计算架构。它甚至不是’文明’——没有个体,没有集体,没有文化。沉者称它为’宇宙结构’——一种自我维持的、在熵海中存在的拓扑形态。”

    会议室里响起一阵低沉的议论声。赵晨星注意到,坐在角落里的理论物理学家陈维舟——那个曾经设计退相干区探测站的南京人——正紧紧盯着投影,手指无意识地敲击桌面。笃、笃、笃。三声。

    “第二,”苏黎继续,“园丁具有’培育功能’。它在熵海中’播种’新宇宙——设定初始条件。它’培育’宇宙的成长——通过某种方式影响演化方向。它’收割’宇宙的负熵——在宇宙’成熟’时,提取其积累的低熵结构。这个过程,沉者反复强调,不是恶意的。它类似于……农业。”

    “农业,”赵晨星缓缓重复,“我们是庄稼。”

    “沉者没有使用如此直白的比喻,”苏黎说,“但逻辑上,是的。如果宇宙是作物,那么文明就是作物上的……微生物。或者,用更诗意的说法,是作物开花结果时产生的芬芳。园丁对’芬芳’没有仇恨,但园丁会收割’果实’。”

    “第三,”苏黎的声音变得更轻,“沉者提到,园丁的’收割’是周期性的。每个宇宙周期,大约在熵减泡达到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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