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关性不是由任何已知的系统误差产生的。事实上,我将两组数据分别进行了随机相位打乱测试,相关性立即消失。只有当原始相位关系保持时,相关性才存在。这说明……”

    “这说明相关性是真实的,”哈桑插话。他坐在长桌的一端,白色的长袍在会议室的冷光下显得格外醒目。他的笔记本摊开在面前,上面写满了手写的拓扑公式。“但维克多博士的担忧是合理的。相关性真实,不等于解释唯一。我们需要问的不是’是否存在相关性’,而是’这种相关性意味着什么’。”

    他站起身,走到投影前,调出哈桑在迪拜完成的数学分析。

    “过去三个月,我使用持续同调(persistent homology)分析了两组数据的拓扑结构。结果令人惊讶:CMB微尺度异常和中微子信号共享同一种’拓扑签名’——一种非平凡的二维环结构(2-cycle),其持续长度超过三个标准差。这种结构在随机噪声中几乎不可能出现。”

    他在屏幕上画出一个复杂的图形——一个由节点和边组成的网络,呈现出某种扭曲的环状。

    “更关键的是,”哈桑继续说,“这种拓扑结构的’演化模式’——即随着时间推移,环的生成和湮灭顺序——遵循一种严格的代数规律。我将其命名为’递归同调序列’。它不像任何已知的自然物理过程,但……”

    他停顿了一下,看向林蔚然的投影。

    “……但它类似于某种’编码’。就像是发送者使用拓扑学作为字母表,在宇宙背景中写下了一段信息。”

    “设计论,”维克多冷冷地说,“哈桑博士,你正在走向设计论。”

    “我正在走向数学事实,”哈桑平静地回应,“数学不关心’设计’或’自然’。数学只关心结构。而结构就在那里。你可以叫它设计,也可以叫它自然。但结构不会因为你给它贴的标签而改变。”

    “但如果这是设计,”索菲亚的远程影像插话,她的巴西口音在声学系统中显得格外柔和,“那么设计者是谁?什么时候设计的?如何设计的?这些问题没有答案,我们就无法前进。”

    “也许答案就在问题本身,”一个声音从会议室角落传来。

    所有人都转头看去。说话的是赵晨星。他站在阴影中,面容比六个月前消瘦了许多,但眼神更加锐利。在日内瓦会议后的半年里,他几乎住在了数据中心,每天处理来自月球和夏威夷的海量数据。

    “赵博士?”林蔚然的投影微微前倾,0.3秒的延迟让这个动作显得有些机械。

    “艾米丽博士提到了一个关键点,”赵晨星走到投影前,调出宇宙大爆炸的时间线,“CMB来自大爆炸后38万年。中微子背景来自大爆炸后1秒。如果两者携带了同源信息,那么信息必须在比1秒更早的时刻被写入。在暴胀时期?在普朗克时间?”

    他放大时间线的最前端。

    “标准宇宙学告诉我们,暴胀在10-36秒到10-32秒之间发生,将量子涨落拉伸到宇宙学尺度。这些涨落后来成为了CMB各向异性的种子。但暴胀期间的量子涨落是随机的——服从高斯分布,没有相干性,没有拓扑结构。如果CMB微尺度上存在非随机的网格结构,那么它不可能来自标准的暴胀量子涨落。”

    “除非暴胀不是随机的,”艾米丽轻声说。

    会议室再次陷入沉默。

    “你是说,”维克多缓缓开口,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中挤出来的,“暴胀期间的量子涨落被……预设了?被某种机制精确调整,使得38万年后产生的CMB和今天探测到的中微子背景,都携带了某种特定的信息模式?”

    “或者更激进,”艾米丽说,她的声音在颤抖,但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一种近乎狂热的科学兴奋,“也许暴胀本身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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