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恒星。一颗红超巨星。质量约18倍太阳质量,半径约900倍太阳半径,距离约1600光年,位于猎户座肩部。
参宿四(Betelgeuse)。
但这还不是最令人震惊的。序列中的另一组子结构——哈桑称之为”时间编码”——对应着一个精确的时间点。
2151年11月17日,UTC 14:32。
误差范围:±15分钟。
哈桑的手开始颤抖。他放下纸,双手合十,抵在额头上。他的呼吸变得急促,心脏在胸腔中撞击出一种沉闷的鼓声。
参宿四。红超巨星。天文学家们已经知道它”即将”爆发——在宇宙学的时间尺度上,“即将”意味着从明天到十万年之间的任何时刻。恒星核燃烧的最后阶段是一个混沌过程。碳燃烧、氖燃烧、氧燃烧、硅燃烧——每一阶段的持续时间取决于质量、金属丰度、自转速度、磁场强度、以及对流效率。即使是最先进的恒星演化模型,也只能给出一个概率分布:参宿四在未来一千年内爆发的概率约为百分之十,在未来一万年内约为百分之九十。
精确预测到某年某月某日某时?
这超出了物理学的范畴。
这超出了概率论的范畴。
这像是……像是有人站在时间之外,看着宇宙的剧本,然后把下一页的内容抄录下来,塞进了信号的编码里。
哈桑跌坐在窗边的扶手椅上。他看向窗外,日内瓦的街道开始苏醒,磁浮巴士无声地滑过湖滨大道,早起的人们在湖畔慢跑,他们的呼吸在冷空气中凝结成白色的雾气。
他们对宇宙正在发生的事情一无所知。
而哈桑知道。他知道在1600光年之外,一颗巨大的恒星已经——或者说,将在——走向死亡。它的核心已经坍缩,中微子洪流正在穿透一切,以光速向四面八方扩散。这些中微子将在2151年11月17日14:32(UTC)之后的某个时刻到达地球——考虑到1600光年的距离,实际上参宿四的爆发已经发生了,只是光还没有传到地球。但信号中的”预言”不是基于光学的,而是基于某种……更深层的时间关联。
信号不是”预测”未来。它是”读取”了某种已经写入宇宙结构中的”未来”。
哈桑闭上眼睛,开始祈祷。
不是正式的礼拜——他没有做净礼,没有面向麦加,没有铺礼拜毯。但他在心中默念着《开端章》:
奉至仁至慈的**之名,一切赞颂全归**,众世界的主,至仁至慈的主,报应日的主。我们只崇拜你,只求你佑助,求你引导我们上正路,你所佑助者的路,不是受谴怒者的路,也不是迷误者的路。
当他念完时,他的手不再颤抖了。
他站起身,走到书桌前,打开加密通信终端。他犹豫了一下,然后拨通了一个只有核心团队成员知道的量子加密频道。
屏幕上出现了林蔚然的影像。她正在月球背面的天眼-IV主控室中,背景是淡蓝色的仪器指示灯和环形排列的数据屏。她的面容比三个月前更加消瘦,眼窝深陷,但眼神依然锐利。
“哈桑博士,”她的声音经过量子链路传来,带着一种轻微的电子混响,但比之前的通信清晰得多,“凌晨四点。你一定发现了什么。”
“我发现了时间,”哈桑说,他的声音平静得像是在陈述一个数学定理,“信号中嵌入了时间编码。不是一组,而是至少三组。第一组……”
他停顿了一下,举起手中的纸。
“……第一组指向参宿四。精确预言了它的爆发时间。2151年11月17日,UTC 14:32。误差±15分钟。”
林蔚然的影像沉默了。在0.3秒的延迟后,她的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