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动政策——军事扩张、太空竞赛、技术封锁。商人推销”末日产品”——地下掩体、长期生存包、意识备份保险。邪教组织利用恐慌招募信徒。军事集团利用不确定性推动军备扩张。

    赵晨星在北京的街头目睹了这一切。那是11月28日的傍晚,他难得地离开控制中心,在长安街上走了走。街道两旁的建筑被参宿四的银光照亮,行人的脸上带着一种他从未见过的表情——不是恐惧,不是兴奋,而是一种空洞的茫然。他们看着天空,像是在等待第二只鞋子落下。

    在一个街角,他遇到了一群守望者。他们穿着统一的深蓝色制服,胸前绣着一个眼睛图案——象征”观察宇宙”。他们正在向路人分发宣传册,标题是《倾听者指南:如何为宇宙对话做准备》。

    “先生,”一个年轻女孩拦住赵晨星,她的眼睛在银光下闪烁着狂热的亮度,“你知道下一个预言是什么吗?”

    “我不知道,”赵晨星说,这是实话。

    “但我知道,”女孩神秘地压低声音,“信号中不止一个预言。哈桑博士只公开了第一个。政府隐瞒了其他的。他们害怕我们知道真相。”

    赵晨星没有回应。他快步走开,心跳加速。女孩说得对——也不对。确实还有其他预言,但哈桑只破解了第一个。第二个和第三个仍然被加密,尚未被完全解码。但即使是这个”部分真相”,也已经开始在暗网中流传。

    他走进一家咖啡馆——这种实体空间在2150年已经是一种奢侈品,但此刻里面坐满了人。人们不是为了喝咖啡,而是为了在人群中寻找某种安慰。赵晨星点了一杯浓缩咖啡,坐在角落里,打开私人终端,拨通了林蔚然的加密频道。

    “老师,”他说,“社会正在分裂。恐慌比我想象的更快。我们需要做些什么。”

    林蔚然的影像出现在屏幕上。她正在月球背面的医疗舱中,接受例行体检。她的面容比三个月前更加苍白,眼窝深陷,但眼神依然锐利。

    “我知道,”她说,“我看到了哈桑的演讲。他很勇敢,但也很危险。数学可以安抚理性的人,但无法安抚恐惧的人。人们不在乎信号是如何编码的,他们只在乎信号在’说’什么。”

    “它在说什么?”赵晨星问。

    “目前,它只说了一件事:‘我知道未来’。但人们会解读出无数含义。‘我知道未来’变成了’我在控制未来’,变成了’未来是固定的’,变成了’我们没有自由’。这是人类认知的陷阱——我们总是把’知道’等同于’决定’。”

    “我们该怎么办?”

    “等待,”林蔚然说,“等待第二个和第三个预言的解码。如果它们也被验证,我们就需要一次性公开全部信息,包括我们尚未破解的部分。透明是唯一的解药。但在那之前……”

    她停顿了一下,看向赵晨星。

    “……在那之前,我需要你帮我做一件事。一件只有你能做的事。”

    “什么事?”

    “保护数据。保护哈桑映射的原始数据,保护信号的全部拓扑结构,保护我们尚未公开的预言片段。因为,”林蔚然的声音降低,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我越来越确信,这些预言不是随机的。它们是一个序列。一个叙事。参宿四的爆发只是……第一章。而故事的结局,可能关系到整个人类的命运。”

    赵晨星握紧了咖啡杯。陶瓷的温热透过掌心传来,让他感到自己仍然存在于物理世界中,而不是某个虚拟的噩梦。

    “我答应你,”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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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

    2151年12月,月球背面。

    林蔚然站在天眼-IV的私人舱室中,面前摊开着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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