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现代的外交服饰。他的面容比五年前更加沉稳,眼角有了细纹,但眼神依然锐利而温和。在他身后,赵晨星作为科学顾问列席,穿着简洁的深蓝色西装,戴着那副已经有些过时的光学眼镜。

    美国代表团由一位名叫海伦·沃特斯的女国务卿率领,她是一位六十多岁的非洲裔政治家,以强硬但务实的风格著称。欧盟代表团由一位德国外交官率领,俄罗斯由一位前宇航员出身的副部长出席,印度由一位哲学教授出身的总理特别代表出席,阿拉伯国家联盟则由一位埃及外交官率领——他恰好是哈桑的一位远房表亲。

    哈桑本人没有出席。他仍在迪拜的”疗养”中,但向会议提交了一份书面声明,由赵晨星代为宣读。

    会议在上午十点开始。联合国秘书长的开场白简短而沉重:

    “各位代表,我们今天聚集在这里,不是为了讨论国家之间的边界、贸易或冲突。我们是为了讨论一个可能重新定义’人类’这个概念的问题。四年来,我们——作为人类——接收到了来自宇宙背景的信号。这些信号携带了预言,这些预言已经被验证。我们不知道信号的来源,不知道它的意图,但我们知道,它改变了我们对宇宙、对时间、对命运的理解。今天,我们需要决定:作为人类,我们如何共同面对这个未知。”

    中国代表李政国第一个发言。

    “**先生,各位代表,”他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经过精确计算,“中国主张’继续研究,不回应’。在过去五年中,中国主导的锚点计划和国际联合解密团队已经证明,信号具有复杂的数学结构,包含至少十七组可识别的时间编码。我们已经验证了第一组——参宿四的爆发。我们正在验证其他编码。但在完全理解信号之前,在确认信号的来源和意图之前,任何主动回应都可能带来不可预知的风险。这不是恐惧,这是审慎。这不是封闭,这是科学方法。”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全场。

    “同时,中国主张科学研究的国际合作。信号不是发给任何一个国家的,它是发给全人类的。但国际合作必须建立在平等和透明的基础上。我们反对任何将信号研究军事化、政治化的企图。信号研究应该是科学的,应该是开放的,应该是为了全人类的利益。”

    美国国务卿海伦·沃特斯紧接着发言。她的声音洪亮,带着一种训练有素的演讲节奏。

    “美国赞赏中国在信号研究中的领导作用,但我们也必须指出:科学领导不能等同于科学垄断。锚点计划的核心数据——包括哈桑映射的完整算法——目前仍然被限制在中国境内访问。美国已经建立了独立的深空信号分析办公室(DSAO),欧洲和俄罗斯也在建设自己的分析能力。但这种重复建设是浪费的。美国主张建立真正的国际联盟——一个由所有主要航天国家共同管理的信号研究机构,共享数据、共享资源、共享决策权。科学需要透明,而透明意味着共享。”

    欧盟代表——那位德国外交官——用带着浓重口音的英语发言:

    “欧盟主张’科学优先,政治退后’。信号研究是人类历史上最复杂的科学挑战,它不应该被外交博弈或军事竞争所污染。我们建议将信号研究的核心管理权交给一个独立的国际科学机构——比如扩展后的国际天文学联合会,或者新成立的’行星科学理事会’——由科学家而不是政治家主导。政治可以资助科学,但不应该指挥科学。”

    俄罗斯代表——那位前宇航员,一个面容粗犷、留着短须的六十岁男子——发言简短但充满力量:

    “俄罗斯主张军事准备。我们不知道信号是否来自友好来源。参宿四的预言可以被解读为警告,也可以被解读为展示力量。如果一个文明能够精确预测恒星爆发,那么它也可能拥有改变恒星行为的能力。人类需要防御能力。南天门系统、轨道激光阵列、深空监测网络——这些不仅是科学工具,也是安全工具。俄罗斯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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