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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福成从外头进来,手里拿着花名册。“秦参谋,你挑人了?”
“挑了三个。”
“你挑的标准是什么?学历高的几个你不要,偏挑这几个,一个独眼龙,一个矮子,一个闷葫芦。”
“学历高心气也高。干情报,心气高的死得快。”
马福成把花名册放桌上。
“那你打算怎么训他们?”
秦天从抽屉里拿出一个笔记本。
是他在西北讲武堂时记,旧报纸上没这东西,全靠记忆整理。
封面写了四个字:侦察纲要。
“我亲自训。先训一个月基础,跟踪、反跟踪、化装、密写、接头信号。一个月后分三组,徐瞎子盯人,孙矮子混入,冯大巴掌长线跟踪。”
“后续人呢?光三个不够。”
“扫盲班每批毕业都挑苗子。一年内我要手里有三十个情报员。三年,情报网铺到凤城、滨江市、绥安津、青泥港、碧澜港。”
马福成翻开那本《侦察纲要》,看了几页。
“秦参谋,这上面东西,你在讲武堂学过?”
“学过。但讲武堂教是正规军侦察,战场侦察、敌情判断。我加了些东西。”
“加什么?”
“市井跟踪、商业渗透、逆向策反。这些讲武堂不教。是自己琢磨的。”
秦天没完全说真话,这些不全是他琢磨的。
绝大部分是他脑中旧报纸上零零散散记着各国情报机构训练手册里的基本科目。
他把那些东西有意地拆散了,再用讲武堂术语重新写一遍,看起来像他自己总结。
马福成合上笔记本。
“那第一批训练,训多少人?”
“九个。徐瞎子他们各推荐两个。我再从刘得贵营里调三个识字成绩好的。”
“场地呢?”
“不能用农机所,也不在军营。找块偏地方,闭云关矿区东边有个废弃伐木场,那地方离屯垦区远,周围没住户。”
“那里连电都没有。”
“不用电,情报训练用不上车床。有间破房子,有桌子椅子,有块黑板,够了。”
马福成记下来,转身要走。
秦天叫住他。
“还有件事,从今天起,西北铁路货栈陈绍堂那条线,不要通过沃洛佳。沃洛佳是北盟人,陈绍堂是大周人。中间隔着层翻译,消息走样。以后陈绍堂传出来东西,直接给孙矮子。孙矮子用密写报到镜泊市。”
“沃洛佳那边怎么解释?”
“不解释。北盟人知道我查西北铁路调度课。但他们不知道我有自己情报网。让他们以为我还是单打独斗,对我有利。”
马福成点头。
“还有。何方志。凤城省政府秘书处那个人,上次军需会议旁听那个戴金丝眼镜。你查过他背景没有?”
“查了。何方志,三十九岁,浙江人。留羽,大田大学政治科毕业。回国后在凤城省府当秘书,干了八年。跟马绍廷没私交,但跟杨一凡走得近。杨一凡保荐他进省府。”
秦天脑子里那卷旧报纸翻了一下。
杨一凡,周系新派领军人物。
留羽出身,跟羽国军政两界关系深。
后来林长盛死了,杨一凡与林子兵争权,被林子兵杀了。
何方志是杨一凡人,军需会议那天他在场,从头听到尾,一声没吭。
这个人在省府秘书处位置不起眼,但省府所有文件流转都要经秘书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