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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三丁话音未落,宋今禾就已经吓得拿不稳刀了,什么鬼运气,好不容易豁出去一回,结果他们这群反派还狗咬狗,窝里斗。

    那她现在劫持着这个狗县令,还有什么作用?当人肉盾牌吗?

    比起被劫持,李兴昌显然对徐三丁的突然反水更为气愤,他涨红了脸,破口大骂,“你这个畜生!你早就想好要卖老子了吧!”

    “现在咋办啊?”荣澈小声问。

    宋今禾也没这方面的经验,她踹了李兴昌一脚,“一看你平时就对手下不好,这种时候,都没一个人站出来把那瘦竹竿掐了!”

    李兴昌本就在气头上,被宋今禾这么一骂,面子更挂不住了。

    宋今禾一时半会哪想得出什么脱身的办法,便将所有的压力都甩到了李兴昌身上,“快点想办法,不然我们三个今天都要死在这了!”

    “别算上我!”荣澈举起双手,“荣家这么有钱,我肯定能活!”

    同宋今禾小声嘀咕完,荣澈便转向徐三丁和张捕头,“这事……跟我没关系,徐师爷,哦不,徐大人,还望高抬贵手,饶我一命,改日荣家必有重谢!”

    宋今禾脑袋里缓缓冒出一串问号。

    荣澈还真是看清形式就立马抛下队友啊!

    他嘴唇几乎没有张开,只用含糊的气音小声安抚宋今禾,“咱们要是都死绝了,谁捞你们啊,我这是在保留火种!”

    徐三丁冷笑一声,“荣大公子,你不会以为你还有得跑吧!”

    荣澈身形一僵。

    他似乎后知后觉反应过来什么了。

    “看来你这个火种,也变成弃子了。”宋今禾眼神中满是惋惜。

    荣澈心情瞬间低至谷底。

    ……

    三人被五花大绑扔进了地牢。

    牢内阴暗潮湿,不见天日,空气里,弥漫着一股腐烂的霉味,与浓重的血腥气交织在一起,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浑浊得令人窒息。

    宋今禾踹了李兴昌一脚,“都怪你,但凡你平时对手底下的人好一点,他们会跳槽,跟那个瘦竹竿吗!”

    被扒了官服,沦为阶下囚的李兴昌朝着宋今禾啐了一口:“要不是你挟持本官!他能有这个机会?”

    宋今禾恶心得不行,偏偏手还被绑住了,她照着李兴昌的膝盖又是一脚。

    “你再对我吐口水,我就踹死你个狗东西!”

    李兴昌瞬间噤声。

    荣澈自被扔进地牢后,整个人就变得沉默寡言了,他像是没料到他爹会那么歹毒,连亲生骨肉也要置于死地。

    ……

    裴砚卿被关押在地牢尽头,徐三丁下令将他塞进了一个半人高的狭小囚笼里。

    低矮逼仄的空间容不得他挺直脊背,更无法屈膝坐下。他只能以一种极其屈辱的姿态,压弯了脊梁,痛苦地曲起身子。

    地牢内昏暗无光,不知时辰。

    裴砚卿分不清过去了多久,他只觉膝盖的骨缝里,像是被千万根淬毒的银针刺入,酸麻与剧痛顺着经脉一路蔓延至全身。

    手腕处粗糙沉重的镣铐磨破了皮肉,轻轻一动,手镣便会磨去干涸的血迹,与肌肤死死粘连。

    他疼得连意识都开始涣散,只能靠毅力对抗疲乏与痛苦。

    意识恍惚间,裴砚卿隐约听到地牢内传来了宋今禾的声音。

    她好像……在同人吵架。

    那带着怒气,异常熟悉的嗓音,穿过数间牢房,落进了他的耳畔。

    裴砚卿浑身猛地一僵,连呼吸都在那一瞬停滞了。

    太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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