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对上了?应是五郎夭折后,投胎为六郎。

    必然是了。

    也多亏他呀。不然两税和物力钱,哪这么容易缴?

    “娘心忧桑税?”李朔见养母看向织机,情知她想干活。

    遂安慰道:“嫂嫂们夜夜织布,桑税不须愁,娘亲安心养病便是。”

    王氏摇头叹息,“你嫂嫂苦啊。”

    大金桑田制,强制汉户民田十分之三以上用来种桑,分别缴纳绢、丝、绵若干。

    女真户...免交。

    李家四亩桑园,每年纳绢半匹、绵两斤、丝三斤。

    婆媳三人勤纺苦织,本能应付还有盈余。可王氏一病月余,已误缫丝、纺纱,又要误春织了。

    织机蒙灰,纺织的换成了蜘蛛娘子。

    落尘机杼上,蜘蛛夜织忙。

    一对儿媳也是苦命。

    两子好逸恶劳、不务正业。凡农忙时节,敷衍几天就躲清闲,竟让浑家赤脚下地!

    家中粮田多亏儿媳操劳。去年六郎就代兄耕田,被老牛拉着跑!

    别人议论李家“稚子耕田,女流犁地”。兄弟俩反洋洋自得“我有贤弟贤妻,老母无忧。”

    有人不平:“你家贤妻,怎愿嫁你?”

    两兄弟大言不惭道:“爱美之心,人皆有之。”

    这些恬不知耻的话,传到王氏婆媳耳中,惟叹命蹇而已。

    李朔却知李家发迹后,她们倒享了十几年荣华富贵。

    李朔自是真关心养母。五年情分,演技再烂也入戏了。

    他扶着王氏,“嫂嫂戌时三刻下机,眼下该来探视娘亲了。”

    顷刻。

    守夜的大白鹅扬起脖子“嘎嘎”一叫,随即两个少妇就联袂而入,一起万福道:

    “娘,今夜可好些了?”

    两人都是汉家农妇打扮,花巾裹头,布裙荆簪,腰系水田围裙,臂上戴着套袖,套袖上还别着梭子。

    她们的梭子,可不止是用来织布,还用来刺人。

    好几次她们气急了,拔梭子刺其夫,哭泣道:“奴家索性拼却这条性命吧”。

    若梭子真能杀人,她们已守寡多日。

    若论两位嫂嫂样貌,般般好女。

    大嫂卫丽娘,寺院二税户出身,年二十二,一张鹅蛋脸,高鼻杏眼,身材高挑。

    二嫂董孝娥,宫监户出身,双十年华,生的眉眼柔媚,窈窕娇小。

    大嫂嫁入六年育有一女。二嫂嫁入四年育有一子。

    若非李朔,那两个孩子可能夭折了。

    王氏道:“有六郎照料,今夜发了汗,身子快活多了。你们不用管我,快些歇着去。”

    两女摸摸婆婆的额头,这才一起露出笑容。

    不烧了。

    “多亏六弟。”大嫂卫丽娘道,“难得你弄来的药方,几副就退烧。”

    二嫂董孝娥拍拍李朔身上的灰尘,微嗔道:“你去哪搞的脏兮兮?还破了几个洞。又去舞刀弄枪了?”

    李朔摇头笑道,“去给老牛洗澡了。它身上的泥浆硬的像铠甲,有一寸厚!汗孔堵住了,夏天还不得热死?牵到河边洗刷半天,用坏三把竹刷。累的我…唉!”

    董孝娥扑哧一笑,“就你说的邪乎!它怀着牛犊,你可别把它弄流产了。哦,脏衣裳脱下来,俺给你浆洗缝补。”

    汉家所谓授受不亲,叔嫂不通问。可在小门小户若真拘泥于此,反倒可笑。

    ...

    李朔脱下脏衣服给二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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