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自己的屋子换了衣裳,在厨房拿了两个饆饠,拎起一根哨棒出门。

    还不到亥时,他要回老家小院练习枪棒。

    夜里练武动静大,难免打扰养母安寝。所以每次夜练,他都回到两里外的老家。

    但今夜却不仅是练武,还要解决一个麻烦!

    四月暮春。

    白洋淀的夜风吹来,月光下桃花如雪。李朔穿过灯火点点、人语隐隐的村庄,在此起彼伏的犬吠声中,踏月回到老家荒院。

    荒院在村头山下,最为偏僻。自从搬入养父家这里再无人住。但他夜里常回,倒不算太荒凉。

    他站在柴扉前没有立刻进入。而是仔细倾听动静,又在篱笆周围检查一番,这才小心谨慎的入院。

    没有发现状况。起码眼下,事情还没有失控。

    他将饆饠放下,然后练习棍法。月光下但见少年矫健如虎,棍影如蟒,舞的风声飒然。

    这几年,他跟着江湖卖艺武师学武习射、打熬筋骨,夜夜勤学不辍。

    忽然,少年手中的棍法换了枪术,一刺一挑颇有章法,枪枪如龙出水,颇为可观。

    就连杨师都赞誉说,他有学武习射的禀赋,如今有点火候了。等到十八岁身体长成,做到十人敌也不难。

    练了小半个时辰,李朔才在井边用辘轳打水洗脸,又随意将凌乱的头发挽个髻。

    然后拿起饆饠,提着哨棒,点了灯笼,搬开院中的破水缸和草堆,打开一个往下的门,做贼般下了自家地窖。

    这是冬天贮藏白菜、萝卜的菜窖。如今,却成了一个私牢。

    那人囚禁地窖三天了,成了他的麻烦。

    幸好这里偏僻,地窖隔音又好,不然早被发现了。

    进入地窖,灯笼的映照下,一个身穿红色襦裙、挽着角髻的少女,正手持书本,靠内壁而坐。

    她没有被捆绑。地窖中还有李朔找来的灯盏、书籍、铜镜、清水、炉子、茶叶、面巾、圊桶、手纸等物。

    十分贴心。

    怕她窒息,李朔还煞费苦心的布置了对外的气孔。

    这少女豆蔻之年,生的般般入画、肌肤若雪,犹如暗室中的一朵青莲,难掩那种蓓蕾初绽的芳华。即便身在牢笼,也腰背挺拔,坐姿有致。

    明显比同龄少女成熟冷静。见到少年也并无激愤之色,惟目光清冷如冰。

    许是有恃无恐,许是故作镇定?

    李朔开始就知道,这是个来历不凡的贵女。

    但她拒绝吐露身份,用饥饿逼迫也没用,自己总不能使下作手段,竟是耗了几日。

    “吃吧,就这。”李朔递上饆饠。

    每天只送一次饮食,饿不死她就成。她吃不饱,也就没有力气折腾。

    少女明显饿了,可接过饆饠的动作还是很优雅。

    她咬了一口饆饠,细嚼慢咽的吃下,冷然道:“你私刑囚我,国法难逃。”

    李朔将灯笼挂在菜架,语气带着和年纪不相符的沉静:

    “卿本佳人,奈何做贼。”

    “是你先埋伏在我家,主动偷袭我。亏我警觉你才失手,反被我制住,谁错在先?”

    “我知你出身尊贵,可我不知你是谁,怎敢放你?若放你回去,你带人报复,我小小草民还有活路?”

    不是不想放,而是不敢放!

    这少女胆大心野,自己不知她底细,如何放得?

    她藏身荒院袭击自己,据她说是想试探自己的本事。

    可她试探之时,用的可是匕首!

    你说试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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