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子之交淡如水,小人之交甘若醴。’少爷秉公守礼、持正护诺,我自当恪守本分、谨守婚约,不负礼法、不负期许。”
她不借机邀宠,不恃宠张扬,哪怕得此极致偏爱,依旧守礼自持、心性端正,风骨分毫未失。
这般通透心性、端庄格局,让周琛烨眸底的赞许愈发浓重。
他微微颔首,语气柔和几分,当众敲定最终结局,彻底断尽所有杂念:
“今日在此,当众言明。周家纳采,聘的是卫家嫡女卫紫韵;周家婚约,守的是正统名分、一世相守。”
“过往推脱避祸者,与此婚约再无半分干系;日后妄图搅局生事者,周某绝不姑息。”
话音落下,尘埃落定。
短短数语,彻底封死了卫紫涵所有的念想与退路。
从此,无论她如何柔弱卖惨、如何挑拨算计、如何隐忍筹谋,这桩婚约、这份荣光、这个人,都与她彻底无关。
她亲手推开的绝境,终究成了旁人求之不得的盛景;她费尽心机的算计,终究只换来当众难堪、彻底出局。
卫紫涵僵在人群之中,浑身冰冷,指尖颤抖,眼眶通红,却不敢落下半分泪水。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她身上,带着了然、同情、戏谑与轻视。
人人都看懂了,她是那场顶级婚约里,主动退场、再无资格的失败者。
多年温顺伪装、苦心经营的人脉人设、步步为营的算计,在周琛烨一句当众偏爱、强势护短面前,尽数崩塌、一文不值。
卫母站在人群后方,面色复杂,心底的偏心与侥幸彻底碎裂,只剩无尽的唏嘘与无奈。卫子昂敛了所有偏袒怒意,沉默伫立,第一次真切意识到,自己多年的护短,终究是错得离谱。
晚宴后半程,无人再敢非议紫韵半句,无人再敢随意揣测她的品行来历。
一众权贵子弟、世家太太纷纷主动上前示好,礼数周全、态度恭敬,将她稳稳捧在正统嫡女、周家准少夫人的位置上。
夜色渐深,晚宴落幕。
宾客尽数散去,喧闹褪去,庭院晚风微凉。
周琛烨的专属车队停在门外,黑衣助理躬身等候。
周琛烨抬眸看向身侧的少女,眸底沉沉微光流转,语气褪去当众的强势凛冽,只剩低缓温柔:“今日委屈你了?”
紫韵轻轻摇头,身姿端宁,音色清泠平和:“《论语·卫灵公》云:‘君子坦荡荡,小人长戚戚。’身正不怕影斜,守礼何惧人言,无委屈可言。”
周琛烨望着她永远端正自持、通透坦荡的模样,心底的兴味与珍视愈发浓烈。
他见过太多顺势攀附、恃宠而骄的人,唯独她,得偏爱而不张扬,受庇护而不松懈,始终守本心、守礼法、守风骨。
“很好。”他薄唇微扬,勾起一抹浅淡真切的笑意,“往后有我在,无人再敢让你受半分无谓非议、半分小人折辱。”
晚风拂动她月白色的旗袍衣角,灯火温柔,夜色静谧。
一场当众官宣,笃定的偏爱,属于卫紫韵与周琛烨的棋局,才刚刚褪去浮尘,真正清晰铺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