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一抹极浅的弧度。那不是遇见疑难的困顿,不是束手无策的凝重,而是极致的震惊、极致的欣喜,以及铺天盖地、密密麻麻的心疼。

    她的指尖反复停顿、反复按压、反复触感反馈、反复确认病灶,生怕自己判断失误、错判病情。可每一次的感知结果都一模一样,清晰笃定、毫无偏差。

    小腿内侧经络交汇处,深层淤血厚重固结,是三年前那场重伤遗留的陈旧积血,历经三年岁月层层堆积、常年沉淀、死死固结,彻底封堵了整条腿部主干经络,完全阻断了气血循环运行,层层阻滞了神经感知传递。

    表层神经因为长期缺血缺氧、气血不达,陷入深度休眠麻木的状态,呈现出彻底坏死的完美假象,骗过了所有顶尖名医、骗过了精密仪器、骗过了整个医学界的权威定论。可唯有她清楚,表层神经只是休眠,深层主干神经根基完好、活性尚存,从未彻底凋亡。

    是淤堵封脉,不是神经坏死。

    是假性瘫痪,不是终身残损。

    仅仅一字之差、一念之别,便是终生绝望与涅槃重生的天壤之别,是三年暗无天日的禁锢与往后坦荡顺遂人生的极致落差。

    卫紫韵胸腔骤然狠狠一震,心口骤然收紧发闷,一股滚烫又酸涩的热流猛地冲上喉头,瞬间堵得她呼吸微滞、失语难言。巨大的动容与心疼瞬间席卷全身,让她浑身微麻。

    她下意识抬眸,视线毫无预兆、猝不及防地撞入周琛烨深邃沉静的眼底。

    他依旧平静淡然、无波无澜,眼底是常年认命的沉寂,没有半分期待、没有半分渴求、没有半分希冀。他早已坦然接受自己这辈子永无站立可能的宿命,早已认定自己此生注定困于轮椅、残缺终老。

    他什么都不知道。

    他不知道自己熬了整整三年的绝望枷锁

    微凉细腻的指尖轻轻落下,精准落在他膝盖外侧的足三里穴位之上,力道轻重有度、不急不缓,按压、试探、游走、感知。

    第一触感,僵硬、滞涩、冰凉、闭塞。

    经络淤堵厚重,气血完全无法流通,表层神经迟钝麻木,和所有名医诊断的“神经坏死”表象高度重合,足以骗过世间九成九的医者。

    一侧的沈曼卿静静伫立,双手无意识紧紧攥住身前衣襟,指节用力到泛白、僵硬,连指尖都在微微发抖。

    她刻意屏住了所有呼吸,不敢出声、不敢打扰、不敢打断分毫。

    可她眼底没有期待,只有麻木的等候。

    她心里早已认定结果注定是失望,早已预判了结局,只是安静陪着、被动等着,看着又一次徒劳无功的检查,看着又一次希望落空。

    管家垂手立在角落,脊背紧绷、神色肃穆,眼底同样是常年沉淀的沉重与无奈。跟随周家数十年,他看着少爷从天之骄子跌落尘埃,看着夫人夜夜垂泪、日日煎熬,看着整个家族被这桩无解的遗憾困住心绪,早已习惯了失望,习惯了无能为力。

    客厅安静得极致,只剩下指尖轻触肌肤的细微声响,以及众人克制压抑的呼吸声。

    卫紫韵的指尖缓缓下移,顺着经络走向,一寸寸细致探查、按压、感知,不放过任何一处细微淤堵、任何一处异常阻滞。

    一寸、两寸、三寸……

    随着探查不断深入,她原本平静无波的眉眼,渐渐蹙起一抹极浅的弧度。

    不是无解的困顿,不是复杂的疑难,而是极致的震惊、极致的欣喜,以及极致的心疼。

    她的指尖反复停顿、反复确认、反复按压反馈。

    小腿内侧经络交汇处,深层淤堵厚重固结,是三年前重伤遗留的淤血,层层堆积、常年沉淀,死死封堵了整条主干经络,彻底阻断气血运行、阻滞神经感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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