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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下来几天,柳昭儿都伏案抄写律法,无暇生事。

    温氏被窦君朔敲打了几句后,也安分下来,只是心头郁结难消,虽不敢对窦君朔发作,却终日沉着脸,将怨气尽数闷在肚里。

    窦府内宅看似风平浪静,实则暗流未歇。

    可京城坊间,却悄然传起一桩旧话……

    褚窈这两日未曾出门,关于京城的流言,是从采买的婆子嘴里听来的。

    “听说了吗?外头都在传,当年和徐侍郎来往密切的那几位大人,如今可都在天牢里呢。偏他徐家,半点事没有。”

    另一个婆子压低了嗓子:“可不是,都说那年将军府案发前,徐府的门槛都快被踩烂了。”

    这番流言,皆因那日将军府门外褚窈反讽徐静姝的几句言语而起。

    褚窈静静等待,只等对方先沉不住气。

    果然,不过两日,一封烫金请柬便送入了窦府。

    落款乃徐府徐夫人,以暮春私宴、世交叙旧为由,单独邀约窦府新妇褚窈过府赴宴。

    消息传到安和堂,温氏正憋着一腔无处发泄的郁火,看见请柬的一刻,眼中骤然亮起光亮。

    徐家虽是朝堂风声微妙,可依旧是京中老牌世族,往来皆是权贵。

    若能借着这次宴席搭上关系,不仅能洗刷她近日的晦气,更能在外人面前彰显窦府体面。

    温氏立刻遣人唤来褚窈,端起主母架子,语气拿捏得端庄又冠冕堂皇。

    “你刚嫁入京中,年纪轻,世面浅,又是新妇孤身赴宴,不懂世家交际规矩。”

    “徐府是咱们旧交,人家好意请你,若是你举止生疏、礼数不周,反倒叫人看轻窦府。”

    褚窈心下冷笑。

    她不懂世家交际规矩?当她将门之女的休养是摆设不成。

    更何况,徐府又何时同窦家是世交了……

    温氏话锋一转,顺势敲定主意,私心全然藏在端庄说辞之下。

    “此番我陪你同往,有我这个做主母的随行压阵,才算礼数周全,不至于让人笑话咱们窦府无人教导。”

    说白了,便是眼见着有攀附权贵、挣回颜面的机会,迫不及待想要蹭宴同行。

    褚窈心下了然,温顺垂眸应声:“全凭婆母做主。”

    她本就有意入局徐家探查旧案线索,温氏执意同去,反倒能替她遮掩锋芒、充当幌子,并无不妥。

    隔日巳时,温氏穿得格外鲜艳,一身朱红色,头上恨不得插满发簪,脸上的脂粉也厚重得离谱。

    褚窈只微微蹙了蹙眉头,终究还是什么也没说。

    马车动身停在徐府大门外。

    徐府门第巍峨,朱门气派,赴宴的世家命妇、闺阁贵女络绎不绝,场面盛大热闹。

    可待窦府车马停驻门前,守门仆役的态度却泾渭分明。

    一众下人齐齐上前,对着一身素雅新妇装扮的褚窈躬身行礼,恭恭敬敬:“窦夫人安,请入府。”

    从头到尾,无人问候身侧衣着华贵的温氏,更无半分接引之意。

    周遭正要入府的宾客纷纷侧目,目光隐隐透着戏谑。

    温氏这辈子最爱颜面,何时受过这般当众冷待?

    脸上的端庄笑意瞬间僵住,一阵红一阵白,难堪与羞愤瞬间席卷全身,只觉浑身发烫,颜面扫地。

    僵持片刻,徐府管事才慢悠悠上前,语气客气却疏离,字字不留情面。

    “这位老夫人,我府夫人前日递帖,只单独宴请窦府新夫人一位,并未听闻主母同行的吩咐。”

    “无帖之客,小人不敢擅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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