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

    只这一句。

    方才还泫然欲泣的李夕吟,脸色骤然一白,瞬间僵硬。

    他为何独独念褚窈写的诗?

    她的眸中划过一抹嫉恨,转瞬即逝。

    短暂慌乱过后,李夕吟立刻压下心绪,强挤出温顺笑意,主动上前半步,故作亲昵地看向凤伯棠,刻意拉近姿态,做足了亲密姿态给众人看。

    她柔声道:“凤哥哥,你终于来了。”

    话音软绵,带着恰到好处的依赖与委屈。

    “方才诗会即兴比试,窦夫人落笔大气磅礴,立意高远,原是我眼界浅薄,险些误会了姐姐。”

    “席间众人多有非议,说姐姐诗风太过凌厉、心怀狂悖。”

    “我知道姐姐定然不是此意,许是方才席间言语误会,让姐姐受了委屈。”

    她字字温柔大度,看似帮褚窈开脱,实则句句告状卖惨。

    可凤伯棠自始至终,未曾看她一眼,未有半分回应。

    他目光越过诗稿,沉沉落定在褚窈脸上。

    眸光深邃,难辨情绪,就那般直直看着她。

    李夕吟说着他的视线望过去,嘴唇紧抿,指甲死死掐进软肉里。

    周遭气氛陡然微妙凝滞。

    一旁看热闹的贵女见状,更是抓住机会,当即高声起哄,语气极尽玩味嘲讽。

    “看吧!我就说不对劲!”

    “凤郎君一过来,窦夫人神色就不自然了!”

    “分明就是余情未了,贼心不死!”

    “自己婆母还站在一旁盯着呢,她竟敢当众针对前未婚夫的未婚妻!”

    “嫁入侯府还不安分,眼里半点规矩廉耻都无!”

    一句句讥讽炸开。

    温氏站在旁侧,脸上一阵青一阵白,只觉颜面彻底丢尽。

    徐静姝垂在身侧的指尖微弯,藏起一抹得逞的浅笑,安静看着褚窈被千夫所指、万人非议。

    李夕吟忽然抬手扶住额头,身形微晃,整个人软软地朝凤伯棠怀中靠去,嗓音也跟着低弱下来。

    “凤哥哥,我头疾好像犯了……”

    话音轻细柔弱,带着病态的孱弱。

    凤伯棠下意识抬手稳稳扶了她一把,动作克制守礼,并未有半分逾矩亲昵,只堪堪将人扶住,不让她当众失态跌倒。

    可这一个搀扶的动作,落在众人眼里,已然是天大的偏护。

    徐静姝眸光一亮,立刻抓住机会上前。

    “夕吟姐姐怎会忽然犯疾?想来是方才诗会争执不休、言语拉扯太过耗神。”

    “许是方才窈姐姐锋芒太盛、步步紧逼,言辞气势太过凌厉,吓到夕吟姐姐了。”

    这话一出,周遭积压已久的非议瞬间彻底炸开。

    一众贵女本就处处看褚窈不顺眼,此刻终于找到了名正言顺发难的由头,纷纷上前声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