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窦君朔这个变态!竟一直藏着她那方带血的验红帕!
褚窈面颊烫得几乎能煎蛋,忙不迭探手入食盒,将那方帕子飞快地拢进袖中,仔仔细细叠好藏妥,一颗心犹自擂鼓般跳个不停。
马车稳稳停在窦府门前,她刚下轿,温氏身边的李嬷嬷便冷着脸迎了上来,语气不善。
“褚氏,随老身来祠堂一趟。”
褚窈眉心微蹙。
嫁进窦家不过短短两日,温氏已寻了她好几回麻烦,当真是没完没了。
她按下不耐,随李嬷嬷一路行至祠堂。
李嬷嬷站定,陡然扬声喝道:“褚氏,在窦家列祖列宗面前跪下!”
褚窈未动,抬眸看她:“嬷嬷这是何意?”
“何意?哼!”
李嬷嬷冷笑一声,竖起一根手指。
“其一,你顶着窦家妇人的身份在长街之上任人凌辱,满城皆见,你丢的不是自己的脸,是窦府的门面!”
褚窈心中嗤笑。
窦文轩若非攀上窦君朔这个远房堂兄才能在京中勉强立足,如今怕是连个正经名号都混不上。
区区一个远房偏支,哪来的门面可丢?
李嬷嬷浑然不觉,又竖起第二根手指。
“其二,你一身腌臜污秽便去大理寺,丢的是你夫君的脸面,晦的是你夫君的仕途前程!”
她顿了片刻,再竖起第三指。
“其三,老夫人命你腿着送饭,你竟有脸央卿台大人给你备轿,坐着大理寺的马车招摇回府!你算什么东西,也配使唤卿台大人?”
李嬷嬷收了手,一双被风霜磨得锐利刻薄的眸子死死盯着她,不依不饶:“褚氏,你还有什么话说?”
褚窈静静立在原地,脊背挺直,面对祖宗牌位亦无半分怯色。
她唇角噙着一抹极淡的笑意,不卑不亢,声音清浅却字字落地有声。
“嬷嬷要我跪,总得给我一个合乎礼法,经得起推敲的罪名。”
她抬眸,目光清淡扫过李嬷嬷咄咄逼人的脸。
“其一,你说我长街受辱,丢尽窦府脸面。”
“今日街头风波,是徐侍郎之女蓄意寻衅、煽动百姓辱我,并非我寻衅惹事。”
“我身为正妻,行路无端遭人恶意围堵,身正心正、未曾逃窜、未曾失仪,何来丢人之说?”
“若旁人无端加害,受害者反倒要论罪,那这世间的规矩,莫非是给恶人立的?”
李嬷嬷脸色一滞,一时语噎。
褚窈语速不急不缓,继续道:“其二,你言我一身污秽去大理寺,晦气夫君仕途。”
“我满身脏污,是在外受人折辱所致。”
“夫君见我狼狈,不问缘由、当众厌弃,是夫君薄情失度、不懂护妻。”
“夫妻一体,夫不护妻,方是贻笑大方、有碍仕途。”
“嬷嬷不责夫君失德,反倒苛责受辱正妻,这便是窦府教你的规矩?”
一句话,直接将过错反钉在窦文轩身上!
李嬷嬷顿时脸色涨青:“你、你狡辩!”
褚窈不理,眼神愈发清冷,接着字字诛心。
“其三,你说我不配坐大理寺马车,不配劳烦卿台大人。”
她微微前倾,语气淡得像水,威压却沉沉覆下。
“夫兄怜悯晚辈行路受辱、身心俱疲,体恤赐车,是长辈慈和、是大人仁厚。”
“长辈体恤后辈,上司体恤下属家眷,堂堂大理寺风骨,落在嬷嬷嘴里,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