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常耕居,实则全员守秘、全员参与,以民俗古俗为幌子,行饲阴献祭之实,刻意隐瞒百年血罪。”

    行至山道尽头,视野骤然开阔,漆黑夜幕下的龙须屯静静铺展在山坳之间。村落古朴规整,青砖黛瓦、木屋石墙,错落有致地排布,巷道整齐、屋舍井然,看似与世无争的安宁古村,实则处处藏着血腥诡秘。村中灯火点点,家家户户窗扉微亮,昏黄灯火温柔静谧,衬得村落烟火安然,可这份人间烟火之下,掩埋着无数枉死亡魂、无尽血色罪孽。

    最诡异的是,夜深三更,寻常村落早已户户熄灯、尽数安睡,可龙须屯家家户户灯火长明,窗内人影端坐、纹丝不动,无交谈、无走动、无休憩,满村活人,却死寂无声,如同被无形丝线操控的木偶,恪守着千年不变的祭祀规矩。

    村口立着一块丈高的青石碑,碑身斑驳老旧、青苔密布,刻着两行古朴晦涩的篆字,字迹入石三分、经年不褪:“祭以安神,血以固山,外客勿入,入者归祭。”短短十二字,字字冰冷、句句藏杀,是龙须屯世代相传的铁律,也是无数外乡人命丧于此的根源。

    “外客入村,即为祭品。”王小琪指尖抚过冰凉的碑面,感知到碑身封存的无数亡魂残念,语气凝重,“百年以来,所有误入此地的外乡人、流浪客、孤身行者,尽数被村民献祭饲阴,无一幸免。我们四人踏足此地,在村民眼中,就是今夜最完美的生祭祭品。”

    “村民活人藏恶,暗处阴邪蛰伏,双线凶险,步步死局。”罗小毛目光扫过整座村落,沉声叮嘱,“所有人收紧心神、严守阵型,不随意触碰村内器物、不直视窗内人影、不踩踏巷道祭痕,先探清祭坛位置,再破局除煞。”

    四人不再多言,压低身形,借着夜色掩护,悄然踏入龙须屯。

    踏进村口的瞬间,周遭温度骤然暴跌,温热的夜风瞬间凝滞,取而代之的是刺骨的阴寒,混杂着淡淡的血腥气与香烛灰烬味,萦绕鼻尖、渗入肌理。村内巷道平整干净,青石板路面一尘不染,无杂草、无落叶,规整得过分刻意,处处透着人工打理的刻意痕迹,绝非自然村落的深夜模样。

    两冊民居木门紧闭,窗纸昏黄,每一扇窗后都立着僵直的人影,静静朝外凝望,无声无息、一动不动。他们的目光透过窗纸缝隙,齐齐锁定四人闯入的方向,没有敌意、没有好奇,只有一种麻木的冰冷,如同看待即将献祭的祭品,平静又残忍。

    李瑶瑶一路细致观察,低声快速分析:“村民神情麻木、气机凝滞,并非被邪物附身,而是世代被祭俗洗脑,根深蒂固地认为献祭是保命唯一途径。他们心智固化、善恶颠倒,为了村落存续,甘愿屠戮生人、供奉阴邪,人心之恶,比鬼魅更甚。”

    四人沿着主街缓步前行,全程屏息凝神,不敢有半分异动。整条村落安静得可怕,唯有四人轻微的脚步声落在青石板上,清晰回荡在空旷巷道,显得格外突兀。家家户户灯火不灭,人影不动,整村死寂无声,唯有风中隐约萦绕着细碎、空灵的吟唱,声调古老、语速缓慢,晦涩难懂,像是世代相传的祭祀古谣,幽幽荡荡、缠人耳膜。

    秦幽若凝神细听,眉心微蹙,清冷声线压低至极致:“这是祭魂谣,专为安抚枉死亡魂、滋养阴邪所用,昼夜循环、永不停歇。歌谣不断,煞气不散,亡魂不宁,血祭不止。此谣能蛊惑人心、弱化阳气,常年听闻,活人会逐渐麻木失智,沦为只会献祭的傀儡。”

    越往村落深处走,血腥气息越是浓郁,阴邪气场越是厚重。行至村中心位置,视野豁然开朗,一座古朴阴森的青石祭坛赫然出现在眼前。

    祭坛高三丈,通体由暗沉青石堆砌而成,坛面宽阔平整,布满深浅交错的陈旧血痕,层层叠叠、发黑发亮,是百年无数次活人献祭浸染留下的血色印记。坛顶立着一尊无面石像,身形诡谲、体态扭曲,无眼无鼻无口,通体漆黑,周身缠绕层层暗红祭纹,纹路鲜活流动,隐隐透着嗜血戾气。石像下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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