摆放着陈旧的青铜祭器、残破香烛、干枯祭花,处处都是刚刚完成祭祀的痕迹。
祭坛正中央,一圈新鲜的血色法阵未干,暗红纹路粘稠发亮,血腥气息浓烈刺鼻,法阵中心空空如也,却盘踞着整片村落最浓郁、最暴戾的阴邪气场。
“大祭将近。”秦幽若目光锁定血色法阵,语气笃定凝重,“这是十年一度的终祭阵,阵纹新鲜、血气未散,祭典只差最后一步生魂献祭。幕后之人布下全局,破尽我们外围据点,就是为了等今夜,集齐百年阴煞、开启终极血祭,彻底炼化邪力。”
就在四人驻足祭坛、探查阵纹的瞬间,整村的灯火骤然齐齐闪烁。
所有民居的昏黄灯火明暗不定、摇曳不止,原本死寂的村落瞬间泛起密密麻麻的阴冷气息。无数透明惨白的人影,从巷道角落、屋舍夹缝、祭坛四周缓缓浮现,轻飘飘地悬浮在半空,层层叠叠、密密麻麻,遍布整条村落。
是无数枉死的献祭阴魂。
他们是百年间被村民献祭的外乡人与罪人,魂魄被血阵禁锢、被祭谣奴役、被石像吸纳,不得轮回、不得安息,常年被困在这片血祭之地,日复一日沦为养煞养料。无数阴魂悬浮半空,身形飘忽、面目狰狞,眼底堆满无尽的痛苦、怨恨与暴戾,周身萦绕浓稠的血色煞气。
更可怖的是,原本静坐屋内的村民尽数推门而出。
男女老少、全员列队,整齐有序地聚集在巷道两侧,双目空洞麻木、面无表情,手中握着陈旧的祭祀法器、麻绳与木杖,无人言语、无人躁动,静静伫立,如同等待指令的行刑者。他们早已被百年祭俗驯化,泯灭人性、麻木不仁,只知献祭、不知善恶。
“外客入屯,当献于神,血饲阴灵,岁岁永安。”
为首一名白发老者缓缓开口,嗓音沙哑苍老、毫无情绪,是龙须屯的族长,也是世代主持血祭的执行人。他目光冰冷地扫过四人,语气平淡,如同诉说天经地义的规矩:“百年规矩,无人可破。尔等闯入此地,便是天赐祭品,献祭石像,可保村落十年无灾。”
话音落下,无数悬浮的献祭阴魂骤然躁动。
漫天惨白的阴魂齐齐嘶吼,无声的怨念席卷全场,浓稠的血色煞气疯狂翻涌,铺天盖地的阴冷威压瞬间笼罩整座祭坛。无数阴魂化作细碎血影,盘旋飞舞、急速合围,死死锁定四人身形,嗜血暴戾的气息扑面而来,让人窒息。
与此同时,村人齐齐迈步,步伐整齐划一、机械僵硬,缓缓朝着祭坛合围,形成里外两层包围圈。内层是百年枉死的暴戾阴魂,外层是麻木嗜血的活人村民,双重死局,彻底封死四人所有退路。
“人心为恶,亡魂为煞,双线皆敌。”王小琪眸光凛冽,指尖青铜碎片瞬间震颤不止,暗沉的镇邪微光轰然流转,“今夜的局,不止除煞,更要破掉百年愚昧恶俗,救赎无数枉死亡魂。”
“全员结阵,各司其职!”罗小毛厉声低喝,瞬间踏前一步,身形挺拔如墙,周身正气暴涨,稳稳挡在最前方,直面漫天阴魂与合围村民,“我守外阵,阻拦村民、压制阴魂攻势,杜绝近身围剿!”
秦幽若即刻踏步走位,指尖符箓尽数祭出,金色道法微光凌空炸开,在四人周身织成一圈稳固的镇煞结界。金光厚重凝练,死死隔绝外界血色煞气与怨念侵蚀,清冷声线快速传至众人耳畔:“我固结界、净化煞气、安抚亡魂怨念,削弱阴魂战力!”
李瑶瑶目光飞速扫过祭坛、石像、血阵与村落格局,瞬间理清整套血祭阵法的脉络与破绽,语速极快复盘破局关键:“终极血祭阵的核心不在阴魂、不在村民,在祭坛无面石像!石像为煞核、血阵为祭台、黑龙潭为气源、村民为执刑者,打碎石像、崩毁阵基,百年血祭之局自破!”
王小琪紧握青铜碎片,镇邪之力全力催动,眸光坚定:“我主攻煞核,击碎石像、拔除根煞,彻底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