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话音落,她指尖捏出一道纤细的朱砂符线,线条鲜红透亮,是用百年朱砂混合正阳露水特制而成,专克阴邪纸煞、阴咒邪术。指尖微动,朱砂符线凌空飞起,精准缠绕在纸人的周身,层层环绕,牢牢束缚住纸人的躯体。

    赤红的朱砂与惨白的宣纸触碰的瞬间,立刻发出细微的滋滋声响,像是烈火灼烧寒冰。纸人周身的阴煞之气疯狂溃散、蒸发,原本僵硬颤动的身躯剧烈挣扎起来,却被朱砂符线死死禁锢,动弹不得。

    阴九玲目光锐利,抬手伸出食指,凌空一点,精准落在纸人胸口的“王小琪”三个字上。

    “记名锁魂,破!”

    一声轻喝落下,纸人胸口晕开的黑色墨迹瞬间剧烈收缩、褪色,原本清晰的字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速淡化、消散,短短几秒,便彻底消失在宣纸之上,不留半点痕迹。

    随着字迹消散,缠在李瑶瑶脚踝上的黑色引魂线瞬间失去所有力量,像断了生机的枯枝,寸寸断裂、化作细碎黑灰,随风飘散。束缚两人的阴煞气场骤然瓦解,压在心头的窒息感、压迫感瞬间消散一空。

    李瑶瑶双腿一软,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喘着粗气,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浑身依旧止不住的颤抖,劫后余生的庆幸与后怕席卷全身。

    王小琪紧绷的身体终于松弛下来,长长吐出一口浊气,心底的恐惧缓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后怕。她看着眼前静静伫立、彻底失去煞气的纸人,依旧心有余悸。

    危机看似解除,可阴九玲的神色并未放松,反而微微蹙眉,目光扫过漆黑的老宅屋内,语气凝重了几分:“只是破了外层记名阵,真正的阵眼,还在宅子深处。”

    王小琪闻言心头一紧,连忙问道:“大师,你的意思是……危险还没结束?”

    “嗯。”阴九玲点头,目光幽深地望向漆黑的宅门,“这具纸人只是守院门的哨兵,真正的阴阵核心、百年残魂,都藏在正屋大堂。方才我破了记名咒、断了引魂线,等于惊扰了阵眼,里面的东西,已经醒了。”

    话音刚落,紧闭的老宅木门,无风自开。

    吱呀——

    老旧腐朽的木门缓缓向内敞开,漆黑的屋内没有半点光亮,深不见底,像一张张开的巨型兽口,静静等候着闯入者。屋内涌出一股浓郁的腐朽阴气,混杂着纸灰、霉味与陈旧的血腥味,冰冷厚重,扑面而来,比院中的煞气浓郁数倍。

    与此同时,漆黑的屋内深处,传来一阵细碎、整齐、轻柔的沙沙声,像是无数纸片在轻轻摩擦、晃动,层层叠叠,连绵不绝,从深宅之中缓缓逼近。

    “不止一具纸人。”阴九玲侧身挡在两人身前,罗盘金光愈发炽盛,稳稳压制着涌动的阴煞,“是整屋纸人阵,尽数苏醒了。”

    王小琪握紧手里的手电,强行压下心底的慌乱,眼神渐渐坚定。她转头看向依旧惊魂未定的李瑶瑶,轻声安抚:“别怕,有大师在,我们不会有事的。”

    此刻的她早已没了最初的好奇与莽撞,彻底认清了这片老宅的凶险。这根本不是普通的灵异传闻,是实打实的阴邪凶地,百年怨煞盘踞,杀机暗藏,稍有不慎,便是魂飞魄散的结局。

    阴九玲缓步朝着敞开的宅门走去,步伐沉稳,气场清正,每一步都稳稳踏在阴阳分界之处。“你们紧跟在我身后,半步不许离开,不说话、不回头、不触碰屋内任何东西,无论看到什么、听到什么,都不要惊慌,切记。”

    两人连忙点头,紧紧跟在阴九玲身后,不敢有丝毫懈怠。王小琪手持手电,稳稳照亮前方的路,光束踏入漆黑的屋内,瞬间被浓郁的阴气吞噬大半,只能勉强照亮身前几步的范围。

    踏入正屋的瞬间,寒意骤然翻倍,刺骨的阴冷包裹全身,连呼吸都带着冰凉的水汽。屋内陈设尽数腐朽破败,老旧的木桌木椅歪斜倒地,地面堆-->>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