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近,那抹红色就越清晰,诡异的氛围感也越发浓重。老式灯笼的红纸表面,带着细微的褶皱,烛火在内部稳稳跳动,光影细碎摇晃,却始终安稳如初。走近之后众人才发现,悬挂灯笼的麻绳早已发黑老化,磨损严重,细细的一根绳,看似随时都会断裂,却稳稳吊着灯笼,在夜风穿堂的四楼走廊里,纹丝不动。
“太奇怪了。”秦幽若压低声音,目光仔细扫过四周,“这么大的穿堂风,蜡烛不可能稳成这样,老化的麻绳也不可能吊这么久不烂,完全不符合常理。”
众人此刻都看清了,这绝非人为布置的简单道具。没有人会深夜跑到废弃教学楼四楼,只为点一盏老式灯笼吓人,更不可能让烛火在穿堂风里长久不灭,这已经超出了常理能解释的范畴。
罗小毛紧紧贴着墙壁,不敢抬头直视红灯笼,浑身紧绷,小声念叨着安稳的话语,极力安抚自己慌乱的情绪。
李瑶瑶的警惕性拉满,一手牢牢牵着王小琪,一手微微抬起,护住身前的两人,目光扫视着走廊两侧漆黑的教室,生怕有任何异动。走廊两侧的教室门大多歪斜敞开,里面漆黑一片,像一个个无底的黑洞,藏着未知的诡异,让人不敢深究。
唯有王小琪,目光始终落在那盏红灯笼上,心绪莫名纷乱。她忽然想起,小时候外婆跟她说过,孤灯悬暗,是执念未散。灯不灭,念不止,困在原地,不得解脱。
那一刻,她心底骤然一颤。
这盏悬在废弃中学四楼的红灯笼,像极了她盘踞心底数月、始终不肯消散的执念,孤零零、倔强地亮在无边的黑暗里,无人问津、无人看见,固执地支撑着,不肯熄灭、不肯放手。
“你们看灯笼底下。”王小琪忽然轻声开口,声音清浅,打破了走廊的死寂。
三人闻声齐齐低头,手电筒的光束顺势下移,落在灯笼正下方的地面上。地面积着厚厚的灰尘,荒芜已久,本该平整空荡,可此刻,灰尘之上,赫然印着一圈浅浅的脚印。
脚印很轻、很浅,不仔细看根本无法察觉,像是有人长久站在灯笼下方,久久不曾离去,日复一日,在厚厚的积灰上,踩出了一圈固定的痕迹。脚印纤细小巧,是女生的尺码,规整地围着灯笼正下方,形成一个微小的弧度。
最让人毛骨悚然的是,整片四楼走廊灰尘厚重,遍地荒芜,唯有这一圈脚印干净清晰,没有半点落灰,仿佛刚刚有人站在这里驻足凝望,转瞬离开。
罗小毛彻底绷不住了,声音带着哭腔,颤抖着说道:“我们快走!真的太邪门了!这里绝对有人……或者有东西一直待在这里!”
连一向胆大无畏的秦幽若,此刻后背也泛起一层细密的凉意,握着电筒的手指微微泛白,光束轻微晃动。她闯荡过无数废弃旧址,见过各种人为的诡异布景,却从未见过这般无解、这般离谱的场景。无风的烛火、不烂的麻绳、不落灰的脚印,每一处细节,都颠覆了常理,透着说不出的阴森诡异。
“退后,慢慢退,不要急,不要跑。”秦幽若迅速稳住心神,压低声音叮嘱众人,保持冷静,“背对不要留空,一步步往楼梯口挪,眼睛不要乱看,绝对不要回头。”
慌乱最容易滋生恐惧,一旦奔跑、回头,心神慌乱之下,很容易发生摔倒、走散等危险,在这密闭阴森的废弃教学楼里,走散就意味着未知的危险。
四人默契配合,紧紧靠拢在一起,脚步缓慢沉稳地向后倒退。李瑶瑶始终将王小琪护在最内侧,牢牢牵着她的手腕,掌心的温度稳稳传递,驱散着周遭的寒凉与慌乱。罗小毛紧紧贴着秦幽若的后背,大气不敢出,全身心紧绷着。
就在四人缓缓后退、即将退出四楼走廊的时候,身后忽然传来一声极轻、极缓的风声,不同于穿堂风的呼啸,更像是有人贴着耳畔,轻轻叹了一口气。
气息微凉,拂过耳畔,清晰真切,绝非风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