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她局促不安、羞愧低头的狼狈模样。
一步、再一步。
连玲珠步步紧逼,精准卡在苏清琴行礼必触碰的预判点位,刻意贴至对方掌心之下。
她浑身肌肉紧绷,腰腿暗暗蓄力,全身姿态早已锁死顺势栽倒的动作。
只要指尖分毫相触,她即刻摔下台阶,上演被殴打重伤的苦情戏码。
场面、时机、位置、人心,全部到位,只欠最后一推。
廊下暗处,预埋侍女紧攥带血瓷片,屏息待命,只等发难信号。
只要主人摔倒,她便立刻冲出,哭喊作证,坐实行凶罪名。
全场气氛紧绷到极致,千百道目光死死锁定二人,坐等苏清琴自投罗网。
就在所有人笃定她必入圈套、必当众身败名裂的刹那——
苏清琴动了。
苏清琴身形轻盈一侧,半步平移,精准避开所有预设陷阱。
分毫未碰,寸距错开,干净利落,无半分破绽。
两人之间瞬间拉开一寸距离,不近不远,无触碰、无交集。
连玲珠浑身蓄力骤然落空,重心彻底失衡,身子剧烈一晃。
险些当众踉跄摔倒,温婉假面瞬间龟裂,狼狈姿态暴露无遗。
精心算计的借力点,彻底消失。
苦心设计的碰瓷死局,一瞬崩盘、彻底失效。
连玲珠脸上笑意瞬间僵死,慌乱猛地爬满脸庞,心底巨震不止。
她想不通,已然服软认命的苏清琴,为何能提前破局、预判一切。
不等她稳住心神二次布局,苏清琴的诛心质问已然炸响全场。
清亮声线不高不低,穿透力极强,稳稳压过全场所有杂音。
“连姑娘步步贴身紧逼,刻意凑我掌心之下,是故意等着我碰你,好顺势栽赃我行凶?”
一句话落地,全场死寂,所有嘲讽、议论瞬间戛然而止。
连玲珠心脏狂跳,强行按捺心底慌乱,硬挤出一抹牵强浅笑,仓促辩解。
“妹妹何出此言?我真心迎接,坦荡磊落,何来栽赃一说?”
“坦荡磊落?”
苏清琴眸光锐利如霜,直直刺穿她层层伪装,句句钉死真相,毫无余地。
“你背靠台阶、身前悬空,刻意卡在我行礼必触碰的死角位置。”
“我但凡抬手避让、躬身致歉,必然会触到你分毫。”
“只要一碰,你立刻跌阶倒地,当众扣我恼羞成怒、蓄意伤人的死罪,是不是?”
字字铿锵,句句写实,当众撕碎连玲珠伪善的假面。
宾客哗然,一边倒的舆论彻底翻盘,众人心态瞬间颠覆。
众人下意识比对站位角度,瞬间看清这场精心策划的阴谋。
连玲珠脸色煞白如纸,指尖死死掐住裙摆,指节泛青,慌乱彻底藏不住。
她眼眶瞬间泛红,声音哽咽发颤,熟练开启卖惨洗白的惯用套路。
“我真心和解,却被妹妹恶意揣测、当众污蔑……我身子孱弱,如何敢蓄意设计害人?”
“我身子本就柔弱,怎敢故意设计妹妹?还请妹妹莫要冤枉我。”
老套白莲话术脱口而出,妄图最后拿捏人心、颠倒黑白。
若是从前,这番做作模样,早已引得全场人心偏护。
但今日,苏清琴根本不给她半分喘息、翻盘的机会。
她抬手,缓缓取出衣襟内侧那枚琉璃镜,镜面朝向众人,光亮通透。
“空口白话无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