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看到现在,连午饭都是端进去的。”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不过他们说了,诗会差不多结束的时候会过来露个面,不能让你小子白忙活一场。”
陆离听罢没有接话,只是点了点头,心里却有一层薄薄的暖意缓缓漫上来。
礼堂已经坐满了。
一排排座椅从舞台前方一直铺到后墙,座无虚席。
前排是陆离特意让工作人员布置的圆桌席位,每张桌上摆着茶盏,点心,几枝新折的腊梅。
他没有沿用作协那种分次而坐的长桌排位,那样过于严肃,容易拉开人之间的距离。
圆桌的摆法更适合交流,也更容易让人放松。
陆离没有拿稿子,也没有提前准备什么文绉绉的开场白。
他握着话筒走上舞台。
“感谢诸位来参加小子举办的元宵诗会。”
他顿了一下,侧头看了一眼窗外那轮悬于天际的皓月,接着笑道。
“趁着月色当头,那就开始吧。”
台下安静了一瞬。
观众席上有人显然还没反应过来,有记者忍不住笑着问了一句。
“状元郎,你还没公布诗会的规则呢。”
“是啊,怎么比?”
“现场出题还是自由发挥?”
“有没有评委打分?”
陆离没有急着回答。
他拿着话筒往前走了两步,站到了舞台前沿,找到一个能让声音刚好覆盖所有角落的位置,然后才开口,语气不急不缓。
“你们问我规则,那好,我告诉你们。今夜诗会的规则只有一条,那就是没有规则。”
“我见过太多诗会,还没开始就已经被‘规则’两个字压得透不过气。”
“谁先谁后,谁长谁短,谁合律谁出韵,热闹是热闹了,可诗本身反倒成了摆设。”
“所以今晚我不设那些。”
“诗这件事,从来就不是靠排名活下来的。今夜不设擂主,不排座次,不设金榜,没有一二三名。”
“我既不是裁判,也不是考官。”
“你们不必为了证明什么而来,也不必为了赢过谁而坐在这里。”
“今夜没有输赢,只有灯火,月色和碗底那口没喝完的甜汤。”
“若有人问哪首诗最好,那我只能说,你听到的每一首,都是最好的。”
话音落定,台下安静了很长一段时间。
然后掌声从某一处响了起来,很快漫过了整座礼堂。
前排圆桌旁,易恒率先站起来,笑着拍了两下手?
“好小子,有格局!”
“诗会确实就该是这样,分个名次排个高下,反倒忘了咱们为什么要坐在一起。”
“也背离了诗会这个活动本来的意义。”
他端起桌前的酒杯抿了一口,然后放下。
“既然是元宵诗会,那老夫就先献丑了,作一首,抛砖引玉。”
说着,他闭上眼,双手打着节拍,缓缓吟诵出自己的一首新作。
诗句不长,六句,押的平声韵,收尾处余韵悠长。
念完之后,他睁开眼,还没来得及端起酒杯,旁边便有一位老先生捋着胡须开了口。“老易,你这首的‘散’字用得不好,要我看,换成‘凝’更贴切。”
易恒当即吹胡子瞪眼,拍了拍桌面:“胡说!‘凝’字不合格律,‘散’字才是正格,你少来挑毛病。”
“不不不,”
对方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