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在大明当兵,苦是苦,好歹死了能落个忠烈的名声;

    现在倒好,死在大明的炮底下,到了地下,祖宗都不认我。”

    没人接话。

    伤兵的呻吟声越来越弱,哭骂的人也没了力气。

    炮声还在继续,从破晓炸到正午,没有半分停歇。

    像一把钝刀,一点点割掉他们的底气,一点点磨掉他们的凶性,最后只剩下无边无际的绝望,像潮水似的,把整个藏兵洞,把整座山海关,一点点淹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