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互相抢地盘拆台子,仇怨不小。现在低头联手,丢面子。
可没办法。局势逼到这份上,不联也得联。
他不知道的是。
远在石柱的秦良玉,早在通州大战开打前,就收到了太子送来的厚礼。
五千套顶级山文锁子甲,码得整整齐齐。
几百万两白银,直接抬进了军营。
太子的旨意很明白:扩军五万,死死盯住张献忠。他敢北上,就往死里打。
如今白杆兵已经在日夜操练,新兵招募贴遍了川东各府。
四川的事,不用太子亲自动手。秦良玉这颗钉子,早钉死在张献忠身后了。
李自成算来算去,算到了文臣勋贵,算到了江南士绅,算到了张献忠。
唯独没算到,太子早就在四川布好了棋。
他想联手张献忠拖时间,人家早把这条路堵死了。
窗外北风刮得窗户纸哗哗响。
李自成收回目光,望向北方的天际线。
眼神里有狠劲,有忌惮,有不甘,还有藏不住的慌。
四个月。
就四个月。
他朱慈烺是真龙又怎么样?
老子尸山血海滚了十几年,
就算是真龙,老子也要掰下他几片龙鳞来。
火盆里的旧军报烧成了灰。
风一卷,灰从窗口飘出去,在灰暗的天里打旋,慢慢散了。
乱世的棋还没下完。
只是所有人都清楚。
真龙已经归位。
留给这帮草莽枭雄的日子,真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