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恐惧,也看到了破罐子破摔的狠意。

    是啊。

    都到九族消消乐的地步了,还讲什么臣子本分。

    只要能保住自己的富贵,流寇闹得再凶,百姓死得再多,又算得了什么。

    “首辅说得对!跟他干了!”

    周显第一个拍桌,脸上狠色压过了恐慌,

    “做账的事我来安排,保证他们查不出半个子的差错。

    江南那边我有门生故旧,今晚就传密信!

    大不了鱼死网破!”

    “我也赞同!”

    “对,拖到他撑不住为止!”

    众人纷纷附和。

    刚才的惊慌失措散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破釜沉舟的阴狠。

    他们不信几十个无功名的泥腿子,能撬开六部经营了上百年的铁账。

    更不信太子一手遮天,能摆平天下乱局。

    散场的时候,每个人的脚步都稳了许多。

    只是没人留意,朝房的屋檐阴影里,一个身着便服的锦衣卫暗桩,悄无声息地退进了巷尾的暗影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