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着高台的方向磕头。

    额头撞在青石板上,咚咚作响。

    他们这辈子,跪过皇帝,跪过官员,跪过地主。

    只有这一次,是打心底里,愿意跪。

    人群前头,顺天府尹带着一众下属,跪得比谁都快,头磕得比谁都响。

    姿态摆得足足的。

    这时候不表现,什么时候表现?

    朱慈烺看着底下的人海,没再说话。

    他微微抬手,示意众人起身,随即转身入府。

    玄色衣角在门扇关闭前的最后一刻,消失在内院的阴影里。

    高台之下,六万铁甲如铁水凝成的长堤,牢牢横亘在京城与天光之间。

    风过处,无数面旗帜同时猎猎作响,像无数把刚刚出鞘的刀。

    整座京城,在这铁壁之下,安静又滚烫。

    所有人都知道。

    变天了。

    京城这一笔,只是利息。

    往后,天下的账,还有的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