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了!你个孽障!”
“爵位?好好的提爵位干什么?”张承宗捂着脸,一脸不服气,嘴角还渗着血,“我又没惹事,一回来就打我?你今天吃枪药了?”
他到现在还懵着。
朝堂上的新政,内院根本还没听见信儿。
在他眼里,天塌下来有他爹顶着,有英国公的爵位顶着,祖制摆在那儿,太子再横还能反了天不成?
他家可是九代世袭,勋贵之首,太子总得给几分薄面。
张世泽气得指着他鼻子,手指都在抖,像要戳到他脸上:
“好!你还不知道是吧?我今天就让你死个明白!”
他转身冲进堂屋,当着张承宗的面,把条案上供奉的丹书铁券一把抄起来。
“哐”地狠狠掼在他脚边。
铁券砸在青砖上,弹起来半寸,锈渣子崩了他一鞋,沉闷的响声震得人脚心发麻。
铁券上“除谋逆不赦”五个字,磨得发亮——这是他家九代人最硬的依仗。
“看见没有!成祖文皇帝亲赐的!永乐二年封的!传到你这,九代了!”
“太子今天在奉天殿说了——所有勋贵子弟,想袭爵,先进讲武堂!”
“弓马策论,样样及格才能毕业!考不过,直接降一等爵位!”
“连续两代考不过,爵位废除,贬为平民!”
每说一句,张承宗的脸就白一分。
可听完了,他梗了梗脖子,还犟:
“不就个破讲武堂吗?读就是了,至于发这么大火?”
“咱可是英国公,九代世袭,祖制摆在那儿,他太子还能真改了祖制不成?”
“祖制?!”
张世泽像被踩了尾巴一样,瞬间炸了。
嗓门猛地拔高,劈得人耳朵疼。
“你还敢跟我提祖制!”
“你以为太子是善茬?啊?不久前清洗文官,光抓都抓了几万人。!”
“出京城打建奴,万箭齐发,伏尸百里,眼睛都不眨一下!”
“他连当今圣上都敢架空,还在乎你这点祖制?!”
他伸手指着张承宗,手指戳到他脑门上,唾沫星子喷了他一脸。
“老子今天在朝堂上,就提了一句祖制,差点就回不来了!你个孽障在家还敢跟我提祖制!”
张承宗被他吼得懵了,晃了晃,手撑着桌子才没瘫下去。
脸上那点不服气,一点点碎了。
“……废除爵位?”他声音发飘,舌头都打卷,“他……他敢?”
他再纨绔,也知道爵位被废除这件事情是多么重大的一件事情。。
那太子……是真敢,真敢掀翻一切啊!
“老爷息怒!仔细身子啊!”
管家一看老爷真动了杀机,赶紧上前半步劝。
一边回头冲廊下小厮狠狠使了个眼色。
那小厮会意,猫着腰贴着墙根,往后院狂奔而去——去请夫人!
张世泽根本不理管家,扭头冲管家吼,嗓子都哑了:
“上家法!拿那根藤条来!今天我非打断他的腿不可!”
管家捧着胳膊粗的藤条,磨磨蹭蹭不敢上前。
张世泽一把夺过来,抡圆了就抽。
“啪!”
藤条带着风响,抽在张承宗胳膊上,长袍立刻裂开一道口子,血印子渗出来。
“嗷——!”
张承宗疼得一蹦三尺高,抱着胳膊满地打滚,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