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蹬飞了一只。

    “爹我错了!别打了!我去!我好好读还不行吗,保证考过考试!”

    “错?晚了!”

    张世泽追着抽,一下接一下,抽得院里都是藤条破空的响。

    架上的花盆被碰倒,“哐当”摔在地上碎成几瓣。

    受惊的画眉扑棱着翅膀在院里乱飞,鸟毛掉了一地。

    鸟食、碎木片、青瓷碴撒了一地,院里鸡飞狗跳,乱七八糟。

    “老爷!使不得啊!”

    张夫人被小厮领着,一路小跑往前院赶。

    鬓角都散了,鞋都踩歪了一只,提着裙子跑得上气不接下气。

    上来就死死抱住张世泽的胳膊。

    “孩子不懂事,你慢慢教啊!哪能动这么大气!打坏了可怎么好!”

    “都是你惯的!”

    张世泽一甩手,力道大得张夫人一个趔趄,结结实实撞在廊柱上。

    “从小你就护着!文不成武不就,天天提笼架鸟斗蛐蛐!现在好了!爵位要没了!你担着?!”

    张夫人扶着柱子,眼圈红了,捂着嘴不敢再劝,肩膀微微抖着。

    廊下的丫鬟小厮缩着脖子,一个个低着头,盯着鞋尖。

    两个小丫鬟互相偷偷用胳膊肘碰一下,肩膀憋得一耸一耸的。

    嘴角拼命往下压,压得都抖了。

    心里都在说:该!

    平日里世子飞扬跋扈,打骂下人是常事,上次把小豆子打得躺了三天,连大夫都不让请。

    今儿挨揍了?

    打得好!

    后院角门那边,几个粗使丫鬟踮着脚往这边瞅,压低声音嘀咕:

    “我的娘哎,今儿老爷气成这样,世子这是闯了多大祸?”

    “可不是嘛,上次世子把人腿打断了都没这样。该,平日里可劲欺负咱们。”

    院里藤条响、惨叫声、呵斥声,混作一团。

    堂堂英国公府,今儿闹了个底朝天。